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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谈王不留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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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旭
《世说新语》记载了这样一则轶事。晋代的卫展为人极为吝啬。在卫展出任江州刺史之际，有朋友前来投奔，他不仅未关照朋友，还只送了一些名为王不留行的药材，借此暗示无意相留，以此达到逐客的目的。他的外甥李充听闻此事后，不禁感慨：“家舅刻薄，乃复驱使草木。”王不留行主要用于行血、通经、通乳、消肿等，功效显著。正如《本草纲目》所言：“此物（王不留行）性走而不住，虽有王命不能留其行，故名。”其性如不羁之马，纵有王命亦难羁留，名字之中尽显霸气。
这个霸气的名字，常为文人墨客所青睐，在诗词中频繁现身。北宋周紫芝曾赋诗：“君不见赤车使者将君命，五加皮币不少留。一朝逐客便当去，王不留行空泪流。”诗句借王不留行之名，抒发逐客之伤。在《西游记》里，唐僧亦以药名诗袒露情怀：“自从益智登山盟，王不留行送出城。路上相逢三棱子，途中催趱马兜铃。寻坡转涧求荆芥，迈岭登山拜茯苓。防己一身如竹沥，茴香何日拜朝廷？”此处“王不留行”指唐太宗于长安城外亲自为唐僧饯行，赋予了这味中药别样的历史韵味。明代袁宏道在赠予一位黄姓医者的诗中，亦将其巧妙嵌入，一语双关：“橘老柑黄不奈何，飘然艇子出烟波。而今海上单方几，王不留行一味多。”既写草药，又含深意，令人拍案叫绝。更有对联云：“王不留行千里志，当归应是寸心知。”此联将王不留行与当归两种中药对仗嵌入，完美融合了志在远方的豪情与思念家乡亲人的柔情，对仗工整，寓意深刻，尽显文字之精妙。
传说，在悠远的往昔，有一位容貌俏丽的姑娘，名叫王秀。她天生丽质，并且心地善良。彼时，村子里流行一种怪病，众多村民因无钱医治，深陷痛苦的泥沼。王秀见状，心急如焚，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上山采药的道路。王秀在山中历经千难万险，寻觅了诸多草药，却均未奏效。直至一日，王秀在悬崖边瞧见一株前所未见的野草，其生长得极为繁茂，仿若散发着神秘的力量。王秀心怀敬畏，小心翼翼地将其采下，带回村子给患病之人试用。未曾想，奇迹就此降临，服用了这种草药的患者，病情竟逐渐好转。然而，王秀却在采药途中，不幸从悬崖坠落，香消玉殒。村民们为了纪念王秀，将这种草药命名为王不留行，寓意王秀为治病救人，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即便生命消逝，其精神与功绩却永垂不朽，流芳百世。
在《西游记》里，除了唐僧的药名诗，还有一处与王不留行相关的情节。当师徒4人路过一个村庄时，当地1位妇人正为产后乳汁不通而发愁，孩子饿得哭声凄厉。孙悟空听闻此事，施展神通，在山中觅得王不留行，让妇人煎服。没过多久，妇人乳汁通畅，孩子吃饱后安然睡去。孙悟空巧用王不留行通乳的情节，生动地展现了这味药的神奇功效，也为故事增添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在《红楼梦》里，虽然未直接提及王不留行之名，但是王熙凤因操劳过度，身体出现不适，经期紊乱、血瘀不畅，太医在开药方时，其中一味药的功效与王不留行相似，有行血通经之能，虽然未明言，但是暗示了王不留行这类药物在古代贵族医疗保健中的应用。
在民间传说里，关羽在一次战斗中，手臂中箭，箭头有毒，伤口肿胀，血流如注，军医们皆束手无策。此时，1位隐士现身，献上1剂药方，其中便有王不留行。关羽服用后，伤口逐渐消肿，瘀血散去，最终得以康复。这一故事虽然未在原著中明确记载，但是在民间广泛流传，充分体现了王不留行在治疗外伤瘀血方面的重要价值，也从侧面反映出古人对其药用价值的高度认可。明朝时期，有1位声名远扬的中医李郎中，医术精湛，闻名遐迩。有1位产妇难产，家人匆忙请李郎中前去救治。李郎中赶到现场后，仔细诊断，发现产妇气血不畅，致使胎儿难以娩出。李郎中沉思片刻，开出一剂药方，其中王不留行用量颇重。众人虽然对这剂药方心存疑虑，但是也只能依方抓药。产妇服下汤药后，不久便顺利产下婴儿。众人惊叹李郎中的医术高超，李郎中解释道：“王不留行有行血通经之效，能助产妇气血运行，使胎儿顺利降生。”自此，李郎中巧用王不留行治疗难产的事迹在当地传为佳话，也让更多人知晓了王不留行的神奇功效。
回溯历史，中医古籍《神农本草经》便已将王不留行列为上品，称其“主金疮，止血逐痛，出刺，除风痹内寒”。在漫长的岁月里，王不留行于中医临床应用中占据重要地位，诸多经典方剂皆有其身影，如《普济方》中的王不留行散，用于治疗诸疮肿毒。中医药文化源远流长，王不留行所承载的不仅是一味草药的药用价值，还是千年传承的智慧结晶。
（作者供职于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岔路镇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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