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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谭》中的养生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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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鸿昊
《菜根谭》是明代洪应明以格言形式写的语录集。书中虽然多言为人处世、心性修养之理，但是字里行间蕴藏着深刻的生命哲学与养生智慧。诸多道理虽然看似朴素平常，恰如菜根之味易被忽视，但是唯有静心思考者，方能品味其深藏旨趣。洪应明认为，养生最重要的是内心修炼，若能以良好的心态对待生活中的起伏，便是最好的养生之道。
养生根本在于修心
修心与养身为一体。《菜根谭》言：“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洪应明重视心念的力量，认为心念状态直接决定健康、命运。洪应明反复强调心的主导地位，将其比作一颗明珠，指出：“以物欲障蔽之，犹明珠而混以泥沙，其洗涤犹易；以情识衬贴之，犹明珠而饰以银黄，其洗涤最难。”洪应明强调修养的关键在于克制物欲，警惕那些看似美好却根深蒂固的东西。
洪应明提出修心之法：“夜深人静，独坐观心，始知妄穷而真独露。”在万籁俱寂之际，通过静心内省，洞悉念头起落。这种对自身认知过程的觉察与调控，正是情绪管理与行为修正的前提。心静下来，病就少了一半。
洪应明在书中不仅提出了道理，还提供了一种具体可行的情绪处理模式。比如，“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意思是说应接纳事件到来，专注地回应当下，事过之后便清空思绪，不让负面情绪堆积发酵。既然心是根本，那么如何养护？其核心在于觉察。觉察念头的起落，而不与其纠缠，便是养心的日常功夫。
当修心达到一定境界时，人对外界的感知会自然转变。洪应明说：“此心常看得圆满，天下自无缺陷之世界；此心常放得宽平，天下自无险侧之人情。”意思是说，调整自己的心态并非改变世界，而是改变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以圆满之心看待缺憾，并非自欺，而是从不可改变之物中解脱出来。
节制欲望获得清净
笔者研读《菜根谭》，处处能感受到洪应明对欲望的清醒与警醒。洪应明指出：“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为鹰为犬任物鞭。”洪应明认为，人一旦被欲望牵着走，就像牛马被套上缰绳，像鹰犬任由鞭打，丧失生命的自主性，成了奴隶。然而，洪应明并非主张绝欲，而是强调寡欲，认为“君子不能灭情，唯事平情而已；不能绝欲，惟期寡欲而已”。欲望是人之常情，关键在于平衡，从而获得内心的清净、自主。
洪应明以“钟鼓体虚，为声闻而招撞击；麋鹿性逸，因豢养而受羁縻”为比喻，说明欲望正是招祸散志的根源。人因欲望不断而消耗精气，招致病痛；因欲望而失去身心自由，涣散志气。对于节制欲望的具体方法，如饮食强调浓腻肥厚并非滋养的真味，反而可能是烂肠之药。洪应明又提出了克制欲望的策略，指出“色欲火炽，而一念及病时，便兴似寒灰；名利饴甘，而一想到死地，便味如嚼蜡”。洪应明认为，通过引入病、死的视角，以消除欲望，让人们从追逐欲望中醒来。洪应明指出：“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故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待情绪的风暴平息，再回首审视当时的冲动，往往能看清自己是如何被情绪所蒙蔽的。人们应养成事后反思的习惯，避免重复犯错，防止情志内伤。
逆境正是锤炼身心契机
如果寡欲是固护人体根基，那么在面对逆境和困境时则是磨砺心性的契机。《菜根谭》将逆境视为磨砺身心的契机。《菜根谭》曰：“横逆困穷，是锻炼豪杰的一副炉锤。能受其锻炼者，则身心交益；不受其锻炼者，则身心交损。”洪应明以切身感受点明道理：“居逆境中，周身皆针砭药石，砥节砺行而不觉；处顺境内，满前尽兵刃戈矛，销膏靡骨而不知。”人在困苦中，周遭的一切都如同治病的针石，虽然当下痛苦，但是在不知不觉中磨砺品性和强健身心。需要注意的是，此道理适用于尚能承受的逆境。
品德修养是长寿基础
《菜根谭》明确提出“德者事业之基，未有基不固而栋宇坚久者”的观点，将品德视为人生基础。品德修养有助于培养仁爱之心，使人心境平和、气血通畅。
《菜根谭》将品德修养视为终身的功课，强调“老来疾病，都是壮时招得；衰时罪业，都是盛时作得。故持盈履满，君子尤兢兢焉。”晚年的健康状况，往往是早年行为的结果；生命终点质量，取决于一生修为。
中庸之道方得自在
中医推崇阴阳平衡，《菜根谭》则以生活实践道出其精髓，不偏执于一端，最终指向一种和谐的平衡。书中指出“淡泊是高风，太枯则无以济人利物。”明确说明要虽然保持内心的淡泊，但是不能走向孤僻。
真正的修养应是在淡泊的同时，仍能积极入世，发挥能力造福他人和社会。由此可见，任何事情都需要把握中庸之道，这是处世法则，更是维持身心平衡的道理。
（作者系暨南大学中医学院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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