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海
早晨起床时,笔者莫名想起了疑难杂症这个问题。笔者觉得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总结一下,与大家分享。疑难杂症在临床上是指一些难以辨别病因或难以治愈的疾病,或是一种长期困扰患者、久治不愈的顽固性疾病,至今,在医学上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针对这类疾病的宣传,在我的印象中,是中医宣传得更多一些。 这里,我们需要对疑难杂症进行全面了解。 首先,这个词是在什么时候兴起的。有人说,出自鲁迅的著作,比如《二心集·风马牛》是有“然而那下面的一个名词,却不写尚可,一写倒成了疑难杂症”的记载。当然,古人是否说过或记录过疑难杂症这个概念,我觉得研究其出处意义不太大。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所见到的疑难杂症,很多是一些广告的内容和老中医门诊的主治范围。比如老中医看病,除内科、外科、妇科、儿科有区别外,对其他疾病是不分科的。可是,一般疾病都能治愈,唯独疑难杂症,在很多时候,年轻中医是很少具有这种主治范围的。 其次,哪些疾病可以属于疑难杂症?在这个方面,时常有多种说法,比如癣病,很早就有“外科不治癣,治了要打脸”之说,提示这种疾病难以治愈,即使治疗,也会有治不好的名声。从古至今,中医总是有一些特长的,也就是擅长治愈某些疾病,比如医圣张仲景肯定看了不少妇科、儿科以及其他疾病,可是,我们认为其在治疗伤寒、杂病方面的成就更为突出一些。哪些疾病属于疑难杂症?这里就有疑、难、杂的问题,是一些疾病诊断不明确,也就无药可治,还是一些疾病久治不愈。这说明疾病有一个认识的问题,那么,谁有权利定义疑难杂症呢?一方面是中医的共识,比如对于急性疾病、中风以及半身不遂、虚劳、发育障碍等,西医均认为其是顽固性疾病,中医也认为自己有一些不足之处;另外一种就是因为医术不高而产生的局限性。比如当地医生认为是疑难杂症,可能其他名医认为这并不是问题。这类问题特别多,笔者时常感慨,对于一些专家时常说,患者已经辗转多处、多方求医无效后才慕名而来,患者服用几剂中药后就痊愈了,在临床上确实有一些这样的病例。 最后,随着现代医学的飞速发展,人们对疑难杂症认识和治疗也逐渐有所突破。有许多所谓的疑难杂症,中西医都不能治愈,比如白癜风、牛皮癣、艾滋病等。可是,也有一些疾病会随着现代医疗技术的发展,而变得不再是疑难杂症,比如急性胸痹心痛、顽固性水肿、脑卒中、多脏器衰竭、结核病,以及传染性疾病天花、霍乱等,在采取现代急救措施时,时常能够转危为安,这就消除了一些疑难杂症。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人类治疗疾病的水平也将会逐步得到提高。这时,就有一个疑难杂症与急危重症的问题。近年来,中医对急危重症进行了深入研究。然而,在临床上常见的一些发育障碍疾病,比如女性内生殖器官先天发育障碍引起的月经失调问题,过去不借助仪器,可以辨证施治,从疗效方面来看,还是有局限性的。因此,针对疑难杂症这个问题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中西医都要多一些交流和沟通。这是中医、西医都应该具有的态度,目的在于共同对抗疾病,且治愈疑难杂症。 不过,疑难杂症似乎被一些伪中医或者非医学从业者“扭曲”了,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传统的中医,确实有起死回生的技术,也有治愈疑难疾病的案例,这是客观事实。比如过去,中医治疗水肿,民间有“女不戴帽,男不穿鞋”(如果男人脚肿或女人头肿就表明疾病不可治愈)之说。但是,随着现代人对心力衰竭的认识,男性水肿也不再是难题,比如一些急性脑出血者经过及时抢救,可以完全康复;一些外科急症患者,通过手术也能康复。这些是现代医学之长,也是中医需要继续努力学习的领域。现在,西医学的确有很多未能攻克的难题,中医认为是疑难杂症,却被伪中医宣传得神乎其神。这绝对不是医学应该持有的态度,更不是中医人应该持有的态度,医学应该实事求是,而不是对一些不能治愈的顽固性疾病“打包票”。其实,社会对疾病需要有一个共识,中医、西医都有难以治愈的疾病。 对于疑难杂症的认识,问题也常常出现在中医、西医交流过程中。比如对糖尿病、甲状腺结节、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的治疗,甚至是一些西医无法治愈的疾病,而中医却能治愈。中医虽然在过去没有这样的疾病名称,但是西医已经诊断明确,按照中医的思路治疗,的确在不少患者身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可是,这样的疗效,并不一定能够得到西医的认可,这种问题就容易起争论。有的西医认为,现代医学不能治愈的疾病,中医怎么就能治好?而中医也很苦恼,确实治好了患者的疾病,你们怎么不相信呢?这常常会引起中医人的抗议,毕竟治好了患者的疾病。 这种对疑难杂症的认识,中西医存在一些争议。原因是对于疾病的认识,西医会倾向于生理、病理和实验室的解释。比如一些疾病,病人很痛苦,中医为其治疗,病人就感觉好了,但是检验的指标仍然存在,这是两者判断标准的不一样;有时候,中医依靠自己的实力改善了患者的体质、消除了疾病症状,甚至各项检查指标也正常了,这也并不一定得到西医的认可,很容易被理解为个案;然而,为了避免个案,中医人开展的中医药动物实验、临床研究等很难有适合的、可供复制的环境。因此,判定疗效标准的争议有很多种。 以上情况说明,中医、西医需要有一个沟通机制,或者是各自走各自道路的问题。一些人主张,两种医学各走各道,这种少了沟通的模式,看似很好,但不一定能够实现,很多时候是不具备条件,比如中医对急危重症的处理,医生有信心而患者不一定给中医施展才能的机会。比如老中医李可,在地方医院可以用大剂量附子救人的生命,但是这种疗法很难推广。这是事实,现代社会对于中医、西医的需要,选择权在于患者。因此,笔者主张中医、西医应充分地进行沟通,对于疑难杂症,中医、西医都有发挥其最大优势的责任,当然,也有互相学习、借鉴的必要。总之,其目的在于消除疾病,保障群众的健康。 (作者供职于河南中医药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