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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紧欢跳的琴弦——读史铁生《命若琴弦》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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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兵
“永远扯紧欢跳的琴弦，不必去看那张无字的白纸……”这是著名作家史铁生1985年4月创作的短篇小说《命若琴弦》结尾处的一句话。清清浅浅人生路，简简单单自然行。无论是否看得见人，关键是要扯紧欢跳的琴弦，弹奏出悦耳的曲子。哪怕目标最终落空了，但是追求目标的过程却是有意义的。
信念的琴弦与希望的追寻
故事开篇，在茫茫群山之中，一老一少两个盲人，背着三弦琴，穿梭在乡村之间，以说书为生。老盲人一生都在为弹断1000根琴弦而努力，因为他相信，这是他重见光明的唯一希望。这个信念如同一根紧绷的琴弦，支撑着他走过漫长的岁月，风霜雨雪都未曾让他放弃。当老盲人终于弹断第1000根琴弦，满怀希望地拿到药方时，却发现那只不过是1张白纸。这一刻，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化为了泡影，他的心弦也随之断裂。
书中的老盲人和小盲人，似乎在告诉我们，人生就是不断地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到那一线的光明。老盲人一生的追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见光明。他的师傅曾经告诉他，只要弹断1000根琴弦，就能依方抓药，让失明的眼睛重新看到光明。然而，当他辛苦弹断了1000根琴弦，发现所谓的药方不过是1张白纸时，那种失落与绝望是难以言喻的。这一幕让人深刻体会到人生的无奈和荒诞。很多时候，我们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可能会发现自己一直追逐的，实际上可能并不存在。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有人追逐巨额财富，却又在欲望的海洋中弄丢了它；有人奋斗了很多年，一时不慎或一朝变故，大好成就转眼化为云烟，一时悲痛不已，就像文中老盲人瘫坐在药铺前的台阶上……
现实的悲剧与人的局限
《命若琴弦》无疑充满了悲剧色彩，令人心疼的现实画面和伤心故事一帧又一帧、一波又一波冲击着我们。开篇就是一老一少两个盲人在大山中摸索前行，用听觉和触觉而不是视觉去辨别方向、寻找道路，艰难前行而又早已习惯了的场景令人肃然起敬。小盲人与兰秀儿的爱情之花，刚刚萌芽就因兰秀儿的远嫁而凋零，如同昙花一现。而老盲人，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却发现那个让他梦寐以求的药方只是1张白纸。这些悲剧性的情节，让人不禁感叹人生的无常与残酷。相比于他们，做一个正常人是多么的幸福，启示我们应该珍惜生命、有所追求。
小说通过老盲人和小盲人的故事，展现了人生的真实面貌。史铁生曾说，在《命若琴弦》之前他写的是残疾人，这是一个个体问题；《命若琴弦》之后，他是写人生的残缺，所有人都有的这种局限，主要写的不是失明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都可能有的问题，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问题，更多写到人的局限、困境，强调的不是躯体的残疾。生活中总会有许多不如意，任何人内心都难免会有波澜起伏，思想也会有偏执、片面等局限，但是只要我们保持希望，坚持不懈地追求，就能在过程中找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老盲人虽然未能重见光明，但是他的一生却充满了对光明的渴望和追求，这种精神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命运的抗争与精神的传承
老盲人和小盲人从希望到失望，但是史铁生并没有简单地让我们陷入绝望。老盲人未能实现重见光明的愿望，一度迷茫、消沉，感到丧失了目标。老盲人既不弹也不唱时，小盲人也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兰秀儿，一老一少都陷在失望的漩涡里。故事最残忍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感动人的时候。自己的目标没了，但老盲人记起了那个还在等他、需要他的小盲人。他不能让小盲人放弃生活，而是要将自己的愿望继续传递下去，他告诉小盲人需要弹断1200根琴弦才能取得药方、恢复光明。这一行为虽然看似是对谎言的延续，但是实际上是一种希望的传递，一种生命力的传承。
小说还通过老盲人将药方传给小盲人的情节，表达了精神的传承。老盲人用善意的谎言，让小盲人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这种精神的传递，不仅让小盲人向着目标继续活下去，还让整个故事充满了温暖和希望。它告诉我们，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只要我们有信心、有希望，就能战胜困难，走向更好的未来。
结尾的深思与启示
这部作品让我思考良多，尤其是对于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目标的理解。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老盲人或小盲人，在生活中不断追求着某个目标，或许我们也应该反思，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一个真实的目标，还是一个像那张白纸一样的虚无？但无论如何，正如老盲人所做的那样，即使面对生活的荒诞和无常，我们也应保持一份希望。
跳出小说，回归本职工作。我们是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神圣使命。使一人复明，这个世界就多了一份光明；救得一人生命，能给一个家庭带来希望。我们坚守医者的初心使命，坚持扯紧欢跳的琴弦，就能弹奏一曲妙手回春的动人乐章，就能让更多的人弹奏出悦耳的生命乐章，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欢笑和幸福。
（作者供职于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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