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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机本源与整体运化探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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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登本 在生物体内,不同层次具有不同的运动规律,既不可相互混淆,也不能互相取代,其间存在极其缜密的制约关系。若不能认识到不同层次、不同运动规律及其依次制约的关系,就无法评价各脏腑组织器官的运动规律。人体各脏腑的功能活动皆以特定形式表现,必然具有不同的气化、气机活动方式,由此决定其独特的生理功能。因此,脏腑经络均为气化、气机活动的场所,其各项功能活动也都是气化、气机活动的具体体现。心的气化、气机活动 心动以推动血液运行。动是心脏的生理特征。脉宗气聚于心中即为心脏搏动的动力,鼓动着“血肉之心”进行有节律的搏动,维持气血有序地在心脏离散、聚合、升降、出入。离散、升、出,能使血液运行于诸经,充养全身;聚合、入、降,则能使脉中之血及时反流于心内。一出一入,一散一聚,保持血液在体内“阴阳相贯,如环无端”,往复不已的环流状态。 就整体气化、气机活动而言,心阳下降而温煦于肾,维持着心肾之阴阳相交、水火互济的和谐关系,才能有效地完成心主血脉的功能。这是心之气化、气机运动过程的体现。 肺的气化、气机活动 肺气有升有降,但是以降为主要运动方式,进行其气化、气机活动的。肺主气,司呼吸,通调水道,其功能的发挥全赖肺之气化、气机活动的聚散和宣(升、出)降(降、入)作用。散则将水谷精微及津液化为气并宣发到全身,“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黄帝内经·灵枢·决气》),即是此意。聚则在元气的激发作用下,既能将吸入的清气与脾转输来的水谷精气聚合为“宗气”,又能将代谢后的水液肃降于下焦肾。其宣发之力是指肺气对吸入的清气、脾转输来的水谷精气(卫气、营气)及水液,以及汇聚于肺的全身血液具有向上的升宣和向外周的布散作用,还能呼出体内代谢后的浊气。肺的肃降作用,是指肺对吸入的清气、脾转输的水谷精气和水液、汇聚于肺的血液,以及代谢后的水液,借助其“通调水道,下输膀胱”(《黄帝内经·素问·经脉别论》)的作用,调节水液代谢平衡。此即肺气“升降出入”运动的具体表现。 肺气的升降出入运动不仅影响全身的气机活动,还体现在与大肠的表里关系方面。大肠为六腑之一,以降为顺,以通为用,然而大肠气机之降仍须借助于肺气的肃降之力,方能保持其“虚实”更作,通利下行的状态。因此,临床上常见到久患肺病之人往往兼见大便秘结、排便不利等大肠气机不降、传导失职的病证,用降肺之药常可收通利大肠之效果。 肺在人体之整体气化、气机活动中,是以降为其主要运动形式参与其中的。 脾的气化、气机活动 脾以升为其气化、气机运动的主要方式。 其一,能将消化吸收的水谷精微升输至肺,尔后布于全身。《黄帝内经·素问·经脉别论》所说的“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等过程,都需要经过“脾气散精,上归于肺”的升。 其二,是升托内脏,维持内脏正常位置的作用。因此,脾虚升降运动无力,清阳之气不能升于头部,可出现“上气不足,头为之苦倾,耳为之苦鸣,目为之弦”(《黄帝内经·灵枢·口问》)的病证,亦会出现腹部坠胀、内脏下垂等脾气不升的表现。清代医学家叶天士有“脾宜升则健”(《临证指南医案·脾胃》)之论。脾脏在完成升清的同时,亦在进行着出和入的运动。精微物质借助于其入的力量,经胃和小肠的吸收才能“上归于肺”,然后又需要利用其升清之力方能出于脾脏,上升而输于心肺,而后布达于全身。显然,脾脏的气机运动以升为主要方式,同时亦进行着出入运动。倘若脾脏气机出入障碍,精微物质就不能出入于脾脏,亦就无清可升,或表现为全身乏力、少气懒言等失养症状,或出现脘腹胀满、食欲不振等症状。 肝的气化、气机活动 肝主藏血、主疏泄,促进着全身的气化和气机。疏泄是医学家借用自然界木性条达之义,对肝之气化、气机活动的概括。“疏泄”一词较早见于《黄帝内经》,如《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记载:“发生之纪……土疏泄,苍气达。”结合《黄帝内经·素问·宝命全形论》“土得木而达”之论,“土”只有得到“木”之“疏泄”,才有“达”的效果。这是历代医学家论述“肝主疏泄”功能的理论源头。金代医学家朱丹溪是迄今所能检索到较早将“疏泄”与肝联系的医学家。清代医学家唐容川认为,“肝属木,木气冲和条达,不致遏郁”(《血证论·脏腑病机论》),指出了肝脏气机升降活动要保持不郁不亢、升降相宜、疏通条达的状态。 肝之气化、气机活动主要是调节情志活动,影响脾胃的消化吸收、精微物质的输布、血液的贮藏和调节作用、津液的输布、代谢,以及男子排精、女子月经和排卵等生殖活动。 肾的气化、气机活动 肾藏精主水,为人身阴阳之根本。肾的气机升降运动方式是以潜降、封藏为主。故在《黄帝内经·素问·六节藏象论》中有“肾者主水,封藏之本,精之处也”之论。肾所贮藏的精有调节全身之精的作用,诸脏腑阴精充足,受肾脏气机的潜降作用而藏之于肾。因此,肾能“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 当诸脏腑活动对精气所需量增加时,肾所藏之精又能借助肾阳的蒸化作用对脏腑之精进行反向调节,从肾中升散于所需的相应部位。因此,肾精亏虚,亦可导致其他脏腑不足。前人所说的“补脾不如补肾”之说应当源于这一认识。肾中所藏的相火以潜降内藏为顺,以升浮妄动为害。在生理情况下,肾中相火靠肾中阴精的制约。肾阴充足,相火降伏;肾阴亏虚,相火无制则浮亢为病,就会出现失眠健忘、梦遗、五心烦热等症状。因此,肾阴与相火之间的升降必须适度,封藏有节制,才能维持肾中阴阳的动态平衡,使机体既能获得肾中相火的温养,又不至于亢而为害。 肾精通过气化而生成肾气,肾气凝聚而为肾精。肾的精气又能化生“肾阴”(又称元阴、真阴、命门之水)和“肾阳”(又称为元阳、真阳、命门之火)。其中肾阴具有滋润、抑制、凝聚、内敛等功能,肾阳有温煦、兴奋、生化、推动等功能。肾阴、肾阳之间的和谐有序既是维持肾各项功能的前提,也是影响全身各个脏腑功能活动的重要因素。因此,有肾为人一身“阴阳之根,水火之宅,五脏六腑之阳气非此不能发,五脏六腑之阴气非此不能滋,脾胃中州之土非此不能养”(《景岳全书·传忠录·命门余义》)之说。因此,肾为全身气化、气机之本源。 人体在生长、发育过程中,由于肾的气化、气机作用,肾的精气化生为天癸,促进人体的性器官发育成熟,也促进着人体的生长发育。 肾主水是其主要功能之一,同样依赖着肾的气化、气机活动。在肾的气化、气机作用下,输于下焦的水液经过肾阳的蒸化,将浊中之清重新吸收,向上输布到心、肺,重新发挥滋润作用,浊中之浊在肾气的作用下经膀胱排出体外。 此外,肾之纳气、充耳、司二阴的功能,无一不是肾的气化、气机活动的结果。聚则肾气凝聚为肾精,散则肾精化为肾气;升则肾中精气上充于脑,听觉灵敏,思维敏捷;降则能使吸入体内之清气为肾所纳,呼吸有力、通畅、平稳,否则可有肾不纳气而为喘证;肾气充足,升降相宜,二阴开合,启闭有度。 六腑的气化、气机活动 六腑总的功能是“传化物而不藏”(《黄帝内经·素问·五脏别论》)。胆腑贮藏胆汁,各腑则受盛清浊混杂之物,相互之间保持着“虚实”更替、传输通畅的生理联系,达到“以降为顺,以降为和,以通为用”的传化功能。六腑的气化、气机活动是以“通行下降”为主要方式,如果通降一旦失常,糟粕不能传化,就会有痛、胀、闭、吐的症状出现。但是六腑亦有其升的一面,如胃、小肠、大肠、膀胱均可将吸收的浊中之清升转于全身以供机体利用。使下焦之元气升达全身各处,故有“三焦者,元气之别使也”(《难经·六十六难》)。不过六腑气机活动的方式主要是降。因此,目前中医治疗六腑之急症时,多以“通降”之法为主要治疗手段。 (作者供职于陕西中医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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