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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医者不治”的行医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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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辉
在辉县市中医院的门诊大厅里，人头攒动，导诊、咨询、取药各项工作有序开展，秩序井然，有条不紊。在二楼国医堂的一间诊室里，我接诊了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经过一番问诊，我基本了解了老友的主要病证，以及并发的各类不适。我根据中医整体诊疗理念，结合脏腑与机体疾病的内在关联，围绕气血阴阳、虚实表里等中医辨证要点，给她做了讲解。她接连提出诸多健康疑惑，我也逐一耐心解答。
事情的起因是老友前几天前往外地，偶然结识了一位中医从业者。对方为老友把脉后，判断其存在心脉痹阻的情况，提示后续有诱发心脏相关问题的风险，建议及时调理。听完这番表述，老友内心忐忑不安，近期不少知名人士突发心源性猝死的相关新闻，不断在脑海中浮现。长期深耕教育行业的她，十分了解突发性心脏问题的潜在风险与危害，紧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随之出现心跳加快、胸闷、多汗等身体不适。老友提及自己平日里出汗较多，那位中医从业者便结合中医理论解释：“汗为心之液，异常多汗，往往是心气不足、心脏机能失调的一种表现。”顾虑之下，老友当即预约了心脏CT（计算机层析成像）检查，厚重的焦虑与不安层层笼罩心头。老友平日里身体素质尚可，很少出现明显病痛，突然收到这样的健康提醒，产生紧张与担忧的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我为老友进行了细致的面诊与脉诊，综合辨证后得出明确判断：老友面色红润有光泽，舌质偏红、舌苔薄白，口唇未见紫暗；脉象偏弱，寸口脉搏动应答尚可。
综合整体体征来看，老友有轻微的心肌供血不足，心脏调节能力减弱，属于体虚类病证，并非心脉痹阻、心肌梗死等血瘀类病证。
听完辨证解读后，老友的心理负担得以舒缓，心慌心悸感逐渐减轻，胸闷气短等症状也得到明显改善。
我向老友讲述了一则5年前亲身经历的真实行医往事。彼时，我接到新乡一位朋友的电话嘱托，特意预留下午接诊时间，在诊室等候4名专程从外地前来就诊的患者。考虑到患者往返的路途较远，我在诊室静心看书，耐心等候一行人按时到访。
1小时后，几个人如约抵达诊室。我严格遵循中医“望、闻、问、切”的常规诊疗流程，依次为其中3名患者完成辨证，结合每人身体状况开具了有针对性的处方。待这3名患者诊疗结束，我正准备更换工作衣物，结束当日接诊工作时，已经看完病的3名患者纷纷劝说尚未就诊的同伴也看一看。
这位未就诊的当事人当即多次推辞，表示自己身体没有明显不适，无须辨证，便不打算做相关检查调理。随行的几人随即介绍，称其性格较为固执，还是希望我能为其简单地辨证。
我见状出言劝慰随行人员，说明行医历来遵循“不信医者不治”的常理，没有就诊意愿便不必勉强，即便辨证查出相关身体问题，也难以达到养护改善的目的。随后，我根据外在体貌观察，随口提及对方长期习惯左侧卧位入睡，且经常频繁做噩梦。
当事人听闻后十分诧异，坦言我所说的情况完全属实。他一直认为多梦算不上身体病证，左侧卧位睡觉也只是常年养成的生活习惯，并未视作身体相关健康问题。同时，他好奇询问，未曾问诊交流，仅通过直观观察便能精准说出自身情况，想了解具体的辨证判断依据。
我向其解释，中医诊疗有“望而知之谓之神”的诊疗理念。心脏位于人体左侧，我观察到其头部左侧有明显竖向纹路，是长期左侧卧位持续压迫形成的体表痕迹，通过面诊观形即可直观判断潜藏的身体状态，只是大众不了解中医辨证诊疗的相关思路与方法。同行3名患者随后闲谈打趣，现场氛围轻松随和，这段起初推辞拒诊的小插曲便就此落幕。
行医多年，我深知行医之路要沉淀，医术精进、诊疗能力提升从来都没有止境，需要长期研习、持续历练。
听过拒诊的故事，老友和诊室里其他的人也轻松了很多。老友坦言，以往长期忽视自身健康状况，很少主动向医务人员咨询健康相关问题，今后会主动多与医务人员沟通交流，即便不专门问诊看病，日常健康咨询答疑也能收获颇多。通过此次交流，老友明白了，一是涵养心性，提升明辨是非、审思取舍之能；二是通晓人身脏腑机能、阴阳运化之理；三是开阔心神格局，延展思辨与万象联想之力；四是洞悉身心表里，悟透形神本质，知人知心。
对基层医务人员来说，唯有夯实中医理论基础、提升诊疗能力，才能切实守护群众健康。
（作者系辉县市中医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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