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海

    笔者先说一个笑话，是一场喝水比赛：有一个人特别能喝水，就想去参加喝水比赛。可是，他有一些信心不足，想先在家里练习一下。于是，他一口气喝了两大桶水后，便信心十足地去参加喝水比赛。在比赛过程中，他又喝了两桶水后，就再也喝不下水了。
    在比赛现场，另一个选手喝了两桶半水就取得了冠军。
    这个人很不服气，便找裁判评理，说他喝了4桶水。没有人相信他，其家里人出面证明也没有用。最后，他很愤怒，就晕倒了！
    那么，这个人究竟喝了多少水呢？是2桶还是4桶？如果还原故事，是4桶。可是，在公开的竞赛场上，只能是两桶。没有办法，因为比赛是有规则的，过去的事情在很多时候是不予考虑的。
    现在，有很多中医专家，认为自己很有实力，在治疗疾病方面有很多独特的经验和优势；并且，自古以来中医已经建立了完善的诊疗体系，在很多名家、名医的著作中也有丰富的有效病例。可是，在很多时候，中医在举出这些有效病例时，并不能被现代人所认可。
    笔者想，这就是目前中医发展面临的困难局面，在人为制造的社会规则面前有口难辩。
    在这种情况下，中医该怎么办呢？按照现代人对中医的态度，主要分为两类人：
    第一类人：以现代科学研究为依据，对于中医可以治疗疾病的技术不予肯定；还有一些想法比较极端的人，根本就不认为中医可以治疗疾病；一些人认为，中医虽然可以治疗疾病，但是说法模糊、药方不可以复制，所以就认为中医不是有效的医学。以上这些人，在中医的发展过程中，时常点起中西医论证的“炮火”。
    第二类人：就是一些纯粹的中医。他们对于当前的争议，或者被否定很痛心，坚决地站在一些非议中医人的对立面，维护中医的权威。其中，主要以名老中医为主，也有一些“铁杆中医”，当然也有一些以中医为生存手段的民间中医。
    这两类人之间的矛盾，现在很难调和，因为他们是站在不同的立场来解释中医的。一类人说有道理；另一类人说没有道理。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医与现代医学基本上没法融合；中医走着中医的道路，一些顽固的批判者继续批判。照这样的模式发展下去，中医的未来在哪里？
    这就需要我们进行思考：你们说中医治疗疾病疗效好，他们说不靠谱。对于中医来讲，是不是一定要适应他们提出的要求，拿出供他们检验的指标呢？在这个方面，中医已经“走”了许多年。为了适应这些挑剔者的“胃口”，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得不进入“削足适履”的境界，用他们所宣扬的指标来改造中医、检验中医。从而，出现了现代的所谓中西医结合探索，中药药理成为排头兵，从中药中提取有效成分成为研究的热点，从中西医对比中找出指标变化来评价中医，进而将丰富的中医辨证论治修改为一种治疗的“靶点”。
    在这种情况下，中医开始成为一种被检验的标本或技术，渐渐地，中医没有说话的权利。中医丧失话语权是导致中医发展被动的关键，为了赢得话语权而委曲求全地改造中医，来适应某些规则，结果让中医发展陷入了窘境。
    可是，在很多时候，中医人依然满足于这样的发展，觉得中医在“飞速前进”。实际上，中医的核心技术在丧失。为了验证中医药能够治疗某种疾病的疗效，而不顾中药“寒、热、温、凉”的属性，就简单地认为是“对抗”。
    比如治疗感冒，现在的西医学认为有病毒，过去认为有细菌，能够对抗细菌或者病毒者就是有疗效。这时，针对感冒，中医辨证就失去了特色。这种有效得到了肯定，却“肢解”了中医的本色，失去了中医的特征。这对于中医的发展没有益处，只能形成表面上的繁荣。
    传承中医，发展中医，我觉得还应该固守一个本源，这个本源就是中医的特色不能丢失。丢失了，就不是中医。因此，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医人更应该把握好中医的核心技术，而不能在烦躁中丢失或者削足适履。
    “肢解”中医的做法，不是规则，只能让中医逐步走向“灭亡”。笔者认为，这样的规则没有必要去适应。中医要拿出令人信服的疗效，就必须做到中医的特色不丢失；运用真正的中医技术来治病救人，有一批真正的中医人来传承中医、创新中医。这样的队伍对于是否具备纯正的中医技术显得很关键。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注重的不是辩论的精彩与否，是实实在在的疗效。只有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疗效，中医才能代代相传；这才是中医应该坚守的根本。
    （作者供职于河南中医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