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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圣祠”的凌霄花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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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峰
女儿说：“爸，听说‘医圣祠’的凌霄花又开了，很漂亮，这个周末咱们一起赏花去吧！”我答应着她，转过头望向门外，院墙边上，那株矮小的凌霄花，正以顽强的生命力向上生长。
父亲是村里的老中医，茶余饭后，他经常给我讲常用中药的作用。我每次到诊所玩耍，看着中药柜里那些“草根、树皮”被分在不同的方格里存放，标上不同的名字，心中充满了好奇。
父亲说：“要想学中医，就得先会背《药性赋》，再熟读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小时候，我只顾贪玩，只背会了寒性、凉性药物的速记歌诀。这些歌诀在以后的临床工作中起了很大作用，我深切体会到父亲的良苦用心。
20世纪80年代的农村诊所，人们看病治病以中药为主。记得那年夏天，我和父亲一起到南阳买中药，每到一个店铺，父亲总是认真地挑选药材，从产地、颜色、形状、气味等方面比对，现场给我讲起鉴别药材质量好坏的各个要点，我逐一谨记。
买完中药，还有一点儿空余时间，父亲带我去附近的“医圣祠”参观。那时候的“医圣祠”没有现在这么大，站在祠堂前，父亲给我讲起了医圣张仲景治愈无数疑难杂症、拯救天下黎民百姓的故事。我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讲解，对这位医学前辈充满了敬佩，心里想着自己长大了也要当一名医生。
在祠堂前，一棵开花的树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一株藤顺着柏树的枝干往上攀，藤上长满了根须，深深扎进树干里，那橘红色的花一簇簇地垂在树干四周，在风中荡漾。
父亲说，这棵元代栽植的柏树托举着凌霄树，是“医圣祠”的标志性景观“一柏一步凌霄花”。凌霄花具有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凉血祛风的作用。花落后，人们摘除花柄杂质，晴天阴干，泡在50度以上的白酒里，15天之后涂抹在腰、腿、关节等疼痛之处，每日两三次，效果很好。
多年以后，又是一个盛夏，蝉声依旧鼎沸，我和女儿站在“医圣祠”入口处抬头望去，一对汉代子母阙巍然对峙，门楣之上，郭沫若先生题写的“医圣祠”3个字尽显恢宏大气。门内苍柏耸立庄严肃穆，医圣张仲景的雕塑矗立在鲜花之中，供后人瞻仰。
站在这棵饱经风霜的凌霄树下，我给女儿讲起了张仲景治病救人的故事，一如父亲当年给我讲述时那样专注：“凌霄花外用时，取适量干花研末调敷患处，或煮水熏洗皮肤瘙痒处，也可鲜花捣碎外敷，治疗跌打损伤。它的根蒸煮之后，用药汤趁热熏洗腰腿疼痛部位，治病效果更好。它的花柄和枝条随风落入泥土，不久之后，就可以生长出新的爬藤。”女儿弯腰捡起一根被风吹落的细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说：“爸，我把它带回老家种在土里，明年是不是就可以长出新的枝叶？”我点了点头。
女儿大学毕业后，像我一样做了一名医生，我在农村诊所留守，她在县城医院上班，继承仲景医道之魂，扎根白河之畔，佑护乡亲们健康。
女儿在“医圣祠”捡的凌霄花细枝，在老家落地生根，她每个周末回来，都给花枝松土、浇水。看着她对凌霄花关怀备至的模样，我总会想起和她去“医圣祠”看凌霄花的场景，她仰着头，目光专注，像极了年少的我。
（作者供职于新野县城郊乡郭营村卫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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