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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读懂史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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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
前阵子，我参加了电视台举办的一个读书节目，聊到了史铁生和他写的《我与地坛》。这几天，史铁生这个名字就像电影，反复在我的脑海里放映。
《我与地坛》是我上高中时期的一篇语文课文。当时，我是读不懂史铁生的；但是，如今40多岁的我，就能读懂史铁生了吗？事实上，我依然读不懂史铁生。
史铁生21岁时，双腿瘫痪，后来又患肾病、尿毒症；59岁时，因为脑溢血去世。史铁生去世后，家属按照他的遗愿，捐献他的肝脏、脊椎、大脑等器官供医学研究或移植给其他患者。史铁生的肝脏成功移植到一名患者体内，挽救了患者的生命。史铁生曾笑称：他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
史铁生曾写下：“我四肢健全时，常常抱怨周围环境糟糕；瘫痪后，怀念当初可以行走奔跑的日子；几年后长了褥疮，又怀念起前两年安稳坐在轮椅上的时光；后来得了尿毒症，又开始怀念当初长褥疮的时候；又过了一些年要透析，清醒的时间很少，便又开始怀念起刚得尿毒症的时候。人生无所谓幸与不幸，只是两种不同境遇的比较罢了。”
就是这样一段文字，打动了无数人，史铁生用残缺的身躯，向命运发出抗争，文字铺满了史铁生与疾病抗争的一生。史铁生一生写作约350万字。在双腿瘫痪后，史铁生开始写作，把苦难揉进文字里。史铁生的作品里看不到痛苦的呐喊，看不到愤恨命运的不公平，他只是默默地记录着自己的经历。
我长大后，甚至不敢再读《我与地坛》，尤其是那句：“听说北海的花都开了，我推着你去走走。”仅仅一句话，就会让我落泪。痛苦中的史铁生并不知道，他的苦难在母亲那里是成千上万倍的，只是当他明白了这个道理时，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此时，我望向正在看节目视频的久病不愈的母亲，她的脸上有了一丝幸福和骄傲。她可能不理解那些文学知识，也不知道书中人物表达的意思。她只知道，在那个镜头下侃侃而谈的是她的小女儿。她把视频分享给她的朋友看，当朋友夸赞我时，她心里非常开心，比吃药都管用。
史铁生曾问一位作家朋友最初的写作动机是什么？朋友答：“为我母亲，为了让她骄傲。”史铁生“心里一惊，良久无言”。史铁生回想自己最初写小说的初心，虽然不像这位朋友的那般单纯，但是如他一样的初心自己也有。
我想，我比史铁生幸运。同样是写作这条路，虽然我未曾出名，但是我的母亲看见了我因读书、写作而成长的模样。
（作者供职于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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