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运
在中医理论中,除外治疗法外,内服治法有“八法”(汗、吐、下、和、温、清、消、补)之分。 纵观古今医籍,吐法的临床治验记载较少。虽然张仲景有相关个案,金元时期张子和对吐法亦有所发挥,但是现有理论仍存在未尽之处。笔者从事临床工作数十载,对吐法的运用积累了些许经验,现分享3则案例,以资佐证。 案例一:包姓患儿,7岁 某日,患儿与同伴嬉戏。其间,有一小儿携带皮球前来,需要用气针为皮球充气。包姓患儿主动帮忙,遂用嘴咬住气针,手持气筒充气。不料,因回话急切,不慎将气针吞咽下去。同伴急忙告知其母,家长即刻送患儿至医院进行影像学检查,检查结果提示“气针滞留于胃上口贲门处”。家长情急之下前来求治,笔者当即开具处置方案:将木炭末与稀米粥调和成糊状食物,先令患儿服用;随后取韭菜一束,洗净后放入沸水锅中焯熟,取出后让患儿逐棵吞咽,并服用20毫升蓖麻油,期望通过排便将气针排出去。 一番忙碌后,患儿并未排便,反而表示饥饿。其母遂喂食一小碗儿胡辣汤,片刻之后患儿出现胃脘胀满、烦闷欲呕的症状。笔者当即顺势用鸡毛探喉催吐,患儿呕吐时,可见韭菜包裹着气针一同吐出,一场虚惊就此平息。 案例二:马姓女性患者,23岁 夏收时节,患者随众人到河边收割小麦。中午时分,因疲惫与饥渴交加,患者驱车回家觅食,恰逢其母蒸熟馒头刚出笼,便随手拿了2个馒头吃下去,随后倒头便睡。醒来后,患者顿感胃部不适,先后辗转多处就医,曾服用过酵母片、大黄片、保和丸等药物,症状均未缓解。 后来,患者求助于笔者,笔者先安排患者进行钡餐透视检查,检查结果提示“胃内可疑异物”。笔者诊其脉象,浮滑而有力。《黄帝内经》记载:“其在上者,因而越之。”笔者遂拟订方案:予瓜蒂散配伍生理盐水调服,患者服药片刻后,再用食指探喉催吐。片刻之后,患者呕吐出7枚约12毫米×18毫米的食物团。呕吐后,患者胸脘部豁然开朗,胃部不适症状随即痊愈。 案例三:张姓男性患者,17岁 一年前,患者因被父亲责罚,愤然离家出走,辗转至广东某地,曾因行为失范遭到惩处,后又经历溺水,获救后出现神情呆滞、反应迟钝、口角流涎等症状。患者被遣送回唐河县时,恰逢其父寻子相遇,父子相见虽然百感交集,但是因患者痴呆不语、神情异常而焦急万分。经人介绍,患者前来就诊。 患者神情呆滞、口角流涎,脉象濡缓,舌质红、苔白腻润滑。辨证为痰湿闭窍,笔者先予导痰汤加味煎服,疗效不佳;后来,调整治疗方案,予藜芦、白芷、明矾,用水煎服。服药片刻后,患者呕吐出大量黏痰。呕吐后,患者口角流涎症状消失,意识逐渐清醒;后续予矾金散加菖蒲、狼眼、五谷虫,研末冲服,并辅以针灸、语言训练等治疗。半个月后,患者恢复正常,痊愈出院。 上述3则案例,足以说明吐法在中医“八法”中的重要地位。凡是有毒的、有害的、对胃有刺激性的物质,过冷、过热或变质的食物,以及有害微生物或其毒素等进入胃部时,均可运用吐法将有害物质排出体外。吐法在临床上颇具实用价值,运用得当可收立竿见影之效。 但是需要注意,吐法终究会损伤人体元气,体质虚弱者、孕产妇及老年人均应禁用。 (作者供职于唐河县城区社区卫生服务站,本文由乔晓娜、刘钊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