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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法施治验案探析与体会
征稿
传统方剂的现代应用解析四十五七厘散
崇经调肝 标本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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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 2026年1月29日 星期四 目录导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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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经调肝 标本辨治
 


□乔俭

中医药的传承发展,根植于历代医学家的学术积淀与临床实践,乔保钧作为乔氏中医学术流派第四代代表性传承人,深耕岐黄数十载,在恪守中医“整体观念、辨证施治”核心要义的基础上,熔铸形成“善用经方、治杂病重视调肝、明标本区分缓急”的鲜明学术思想,将经方的活用与杂病辨治的巧思深度结合,让中医理论在临床实践中焕发生机,为中医诊治积累了经验。全国首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乔保钧恪守“整体观念、辨证施治”理念,其学术思想具有以下几个显著特点。
推崇仲景 善用经方
乔保钧从事《伤寒论》的中医教学长达数十年,对医圣张仲景推崇备至,对《伤寒论》情有独钟。乔保钧认为,《伤寒论》不仅能治疗伤寒,还能治疗杂病,有着重要的实践意义,堪称“真活人书也”。乔保钧要求学生和弟子“读仲景书,就要用仲景方”,只有大量应用经方,在实践中反复验证、反复体会,才能完成“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到理论”的飞跃,才能进一步领悟其真谛,进而有所发现、有所创新、有所提高、有所前进。
乔保钧善于运用经方,不仅用经方治疗普通的外感病,还用经方治疗疑难杂症。乔保钧把运用经方的经验总结为“谨守病机,以证为凭”。比如,有一位患有冠心病的八旬老妇,因饱食肉饺子诱发心绞痛,心前区疼痛如揪如刺,且脘腹满闷、胀痛难忍,口干口苦、心烦气急,大便干结、数日未行。
乔保钧探究其病机,认为是“子实侮母”所致:饮食停滞体内,化热成燥,中焦实满,腑气不通,“子气上扰”,心气被困,因此引发心前区疼痛。于是,乔保钧紧紧抓住阳明腑实(痞、满、燥、实)的特点,应用大承气汤,大胆攻实。患者服药后畅快泄泻,胀满消退,“子气平复,母气自安”,心前区疼痛也随之消失。
经方在乔保钧手中愈用愈精妙,即便一些看似简单的方子,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例如,栀子豉汤仅有2味药:山栀子,味苦、性寒、色赤,苦味入心经,色赤与心相应,寒性能够清热,是清心的良药;豆豉,由黑豆发酵而成,形状类似肾脏,颜色发黑与肾相应,气味香窜,香能发散,气性升浮,鼓动肾水上达以滋养心阴。乔保钧经过细心钻研,发现该方具有清心降火、交通心肾的功效。而许多精神失常类疾病(如癫痫、郁证、脏躁、不寐等),大多存在心经郁热、水火不济的病理变化,因此他常以该方为基础,或加入宣肺化痰的药物,或配合潜镇安神的方剂,或添加通腑导下的药材,治疗这类疾病往往能取得良好的疗效。
乔保钧还灵活化裁诸多经方,不断拓展其临床应用范围。比如竹叶石膏汤,原本是为“伤寒病愈后,身体虚弱、气短乏力者”设立的,但是乔保钧常以该方为基础,加入金银花、辛夷,治疗慢性鼻窦炎;加入熟地、防风、细辛,治疗风火牙痛;加入柴胡、青蒿,治疗无名低热;加入天花粉、黄连、阿胶、鸡子黄、山药、乌梅,治疗糖尿病,治愈了众多患者。又如小柴胡汤,原本是为“疏解少阳、和解表里”而设,乔保钧却常用其为基础方,加入郁金、木香、枳实,治疗急性胆囊炎;加入天花粉、元参、生牡蛎,治疗乳癖;加入桂枝、元参、川牛膝、葱白,治疗淋巴管炎等,均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疗效。
治疗杂病 重视调肝
乔保钧认为,在杂病治疗中,脏腑辨证最为重要,而在五脏之中,“肝为五脏之贼”是杂病辨证施治的关键。肝主疏泄,调畅气机,若肝气郁结,疏泄失常,则气机壅滞,横逆犯他脏,如木旺乘土,侵扰脾胃,导致脘腹胀满、嗳气纳呆;肝火上炎,灼伤肺金,引发咳嗽咯血、咽喉肿痛;肝失疏泄,影响肾水运化,可致水湿内停,发为水肿、痰饮。
人生活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人际交往、恋爱婚姻、升学就业等社会因素都会影响人的情绪。而情绪的异常波动必然会影响肝的疏泄功能,导致气机失调,进而引发各种疾病。肝气横逆,侵犯脾胃,会导致胁肋胀痛、腹胀、食欲减退;肝郁气滞,血液运行不畅,会导致胸胁刺痛或闷痛、肢体麻木甚至半身不遂;肝阳亢进,上扰脑部,会导致头痛、头胀、眩晕、跌倒;肝阴不足,虚热内生,上扰心神,会导致失眠多梦、心悸健忘;下耗肾阴,会导致腰膝酸软、头晕耳鸣;肝火旺盛,灼伤肺金,会导致胸痛、咳嗽、咯吐痰血;肝气郁结,水道不通,会导致小便不利、全身水肿;肝血亏虚,冲任二脉气血不足,会导致月经量少甚至闭经等。结合临床实践来看,许多内科疾病(如失眠、眩晕、中风、胃脘痛、腹胀、胁痛、郁证、癫狂,甚至口疮、脱发、遗精等),大多与精神因素有关,其病理变化中或多或少都存在肝郁、肝火、肝阴不足等不同的临床表现。
乔保钧认为,“肝为五脏之贼”“百病皆有肝参与”。基于这一观点,在杂病治疗中,乔保钧非常重视调肝。治疗时,他常用当归、熟地、首乌、枸杞子,补益肝血;用丹参、柴胡、牡丹皮、郁金、赤芍,疏肝解郁;用白芍、鳖甲、珍珠母,柔养肝体;用沙参、麦门冬、石斛,滋养肝阴;用黄芩、生地、夏枯草,清除肝热;用佛手、枳壳、香附、大白、沉香,疏肝理气;用生龟板、天麻,平抑肝阳。根据患者的证候加减用药,疗效显著提升。针对心肾阳虚型病证,乔保钧用桂枝、制附子,温振心肾之阳;用菖蒲、炒酸枣仁、煅龙骨,镇静安神;用郁金、三七、元胡、沉香,理气宣痹止痛。对于其他类型的病证,即使没有明显的肾虚症状,乔保钧也会针对“肾虚之本”,酌情加入一两味补肾的药材,或嘱咐患者每日食用数个核桃,借助核桃的补肾强身功效辅助治疗。
在冠心病治疗中,补肾作为治本的措施,其疗效需要长期服药慢慢显现。因此,治疗必须立足长远,从长计议,不能只图眼前效果而急于求成。
辨明标本 区分缓急
在临床治疗中,乔保钧非常重视标本关系,将其视为辨证论治过程中的重要环节。乔保钧认为,任何疾病在发生、发展、变化的过程,都存在一定的标本关系,只有辨明标本才能区分病情的轻重缓急,抓住主要矛盾,事半而功倍。
在辨明标本的同时,还需要从整体上判断是急性病还是慢性病,以进一步确定治疗的总体指导思想。如果是慢性病,治疗应以扶正治本为主,同时兼顾祛邪,等到正气恢复,病邪自然会消退,不能急于求成、滥用攻伐药物;否则,病邪没有祛除,正气反而受到损伤,后续治疗会更加困难。
乔保钧曾经治疗过一位肝硬化腹水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他始终以补虚、保护正气为核心,将清利、疏下等治法融入补法之中,用基础方调理半年后,患者腹水逐渐消退,精神状态好转。随后,他又用软坚散结、活血逐瘀的药物炼蜜为丸,以峻猛药物缓慢调理,患者坚持治疗1年半后痊愈,随访30年未复发。
由此可见,治疗的总体指导思想一旦确定,就应从长计议,坚持既定的治法和方剂,稳步取得疗效,不能朝令夕改、慌乱无措。
对于急性病的治疗,只要患者正气不虚,就可以集中药力,使用重剂药物,果断攻逐邪气,不能优柔寡断、畏缩不前。
比如,乔保钧曾经治疗过一位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患者。临床表现为高热、头痛、出汗、口渴喜饮,乔保钧投用白虎汤3剂,2天后患者高热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更加严重,还出现烦躁不安、神志模糊等症状。乔保钧反复推敲后认为,并非药物不对症,而是病情严重、药物剂量不足所致。于是他果断加大生石膏的剂量,嘱咐患者昼夜频繁服药。由于针对主证用药,药力集中、剂量大、见效快,病邪迅速被击溃,患者服用2剂药后,高热消退、脉象平稳,疾病痊愈。可见,治疗急性病时,只要患者正气旺盛、邪气亢盛,就可以大胆用药,药物精炼、剂量充足,才能直达病位,一举扭转病情。
乔振纲(乔保钧之子,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指导老师、乔氏中医学术流派第五代代表性传承人)继承了乔保钧及先辈的临床经验,将乔氏中医的临床经验归纳总结如下:治疗急性病,遵循“急则治其标,用药量大势猛,抓住时机,及时控制病情”的经验;治疗慢性病,遵循“缓则治其本,立足长远,轻剂缓图,稳中求效”的经验;治疗肿瘤,强调“扶正固本,立足整体调理”的经验;治疗危重病,强调“养元气、和胃气、补肾气、护阳气”的经验;治疗狂症,运用“治狂五要诀,疏清活通涤,临证分三期,初期宜峻泄”的经验;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秉持“虚实为纲”的经验;治疗妇女月经不调,采用“一月疗程三阶段,分期施治三部曲”的经验;治疗泌尿系统结石,运用“清利温阳法”的经验。此外,还有从“气化立论治疗多种内科杂病”的经验(如用气化解脂饮治疗高脂血症,用气化消白饮治疗慢性肾炎,用气化消渴饮治疗糖尿病,用气化平肝饮治疗高血压病)等。这些经验广泛应用于临床,疗效显著,治愈的患者数不胜数。
(作者系乔氏中医学术流派第六代代表性传承人、洛阳市中心医院副主任中医师,本文由刘永胜、许海变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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