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异乡过年
□简少霞
2022年1月31日(除夕),黄河三门峡医院医务人员仍在支援安阳市抗击新冠肺炎疫情。
早晨,天刚蒙蒙亮,我快速起床,洗漱、吃饭、做准备,7时30分准时到达工作岗位。病区里没有人聊过年的话题,都和往常一样立即开展紧张的防疫工作。我帮助要进入污染区的医务人员检查物品和穿戴防护用品是否完好,确保医务人员的安全是我们感控专职人员最大的责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对于每一样物品,我都会反复、细致检查,确保百分之百合格。
除夕,需要为患者送慰问品,进入污染区的医务人员会比平常多一些。我开始巡查,并指导护士对清洁区和潜在污染区进行彻底消杀,确保环境清洁,保证医务人员工作场所的安全是我们的另一项重要工作。
我与3名护士一起,把清洁区所有台面、地面、卫生死角等全部进行了彻底擦拭、消毒,好像在家进行过年大扫除一样,做到窗明几净。接下来,8名医务人员全部穿戴好,在8时30分进入污染区。
虽然我们来自四面八方,是临时组建的团队、临时启用的病区,但我们深爱这个病区,它是我们“临时的家”。只有家好,团队才好;只有家安全,大家才能安全。
当进入污染区查房的医生需要出来时,我赶紧穿戴好防护用品,进去迎接他们。现场指导医务人员正确脱防护用品是我们感控专职人员工作中最重要的环节,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动作,我们都一一予以纠正,杜绝暴露、减少气溶胶产生,以保证医务人员的安全。我于9时30分进入一脱间,等待8名医务人员陆续离开污染区后,已经是12时20分。
为了做好密闭性,口罩、护目镜、面屏、手套等都拉得很紧,一小时后,他们的太阳穴、耳朵、鼻子、头部等均出现疼痛、瘙痒等症状,接着又出现胸闷、头晕等不适情况。此时,站在污染区,无论多么难受,都不能随便动、不能坐、不能大口喘气……全部依靠毅力坚持。
等我脱掉穿了3小时的防护服进入更衣室一看,镜中的自己满脸皱纹和压痕,感觉面部有一些变形了——好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回想起2020年武汉抗疫时,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那一张张满是压痕的脸庞,彼时总会眼睛湿润,感到心疼和敬佩。此时,看到自己这张同款压痕的脸庞,我心中竟产生一种自豪感!为了安阳市群众的生命和身体健康,我努力过、苦过、累过,觉得都很值得!
满满的温暖,满满的爱。
当天13时许,我回到宾馆,抓紧洗澡、吃饭。其间,我本想午休一会儿,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妈妈了。我在来安阳市那天的路上,给我哥打了电话,让他们隐瞒我来安阳市抗疫这件事,先不告诉妈妈。原因:一是怕妈妈担惊受怕;二是害怕她失望。我妈妈已经87岁,从去年阴历十月起,曾多次打电话问我:“今年,你回来过年吗?”因为医院工作的特殊性,我每次都含糊着说:“如果能回,我就回。”妈妈会在电话里嘱咐:“你有时间了,一定回来过年!”我深知,妈妈的年龄大了,能陪她过不了几个年了……每次听到这番话,我都会偷偷流泪。我时常想起作家老舍在《我的母亲》里的一句话:“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我希望自己的心永远是安定的!这些年,只要工作允许,我都会陪妈妈过年。
今年,我怎么跟她说呢?我在宾馆来回踱步,感到揪心、煎熬。15时许,我终于鼓足勇气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我向她说明情况,想让她放心。她比我想象得开明许多,没有一句埋怨,没有过度担忧,只是叮嘱我注意安全。终于,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妈妈安好,我便一切都好。
放下电话,我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信息接连不断,有关心的、问候的,有拜年的、祝福的,有加油的、鼓劲的……字字句句充满了温暖!让我深切感受到医院大家庭的力量和温度,一个微不足道的我,却牵动着全院干部职工的心,大家始终和我在一起。我只有更加努力工作,圆满完成任务,才对得起这份沉甸甸的关爱。
18时30分,我们的年夜饭来了,是一份素饺子和一份肉饺子,还配了醋和腊八蒜,挺好!打开餐盒摆好,打开电视机,一边吃一边等着看春节晚会,荧屏上欢欢喜喜过大年的节日气氛异常浓厚,也让屏幕前的我深深感受到了年味,想念起了家和亲人。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异乡过年,确实有一些孤单、冷清。但是,看着精彩纷呈的春晚节目,想着正阖家团圆的安阳市群众,想着我们即将战胜疫情,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20时许,一个负责感控人员排班的老师打来电话,因为她听我们组长说,我的眼睛肿得厉害,问我需不需要休息两天。我坚定地说:“不用休息,我只是对地面喷洒的消毒液过敏,可以克服。”
这个春节特殊而有意义,充实而难忘!
(作者供职于黄河三门峡医院,本文由刘 岩 白艳娟 整理)
一个人的年夜饭
□陈家学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一个人走在外围长廊里,内心空落落的。往日的紧张、繁忙景象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和冷清。
远处,几缕袅袅炊烟恣意升腾,香味扑鼻而来,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过年啦!过年啦!
而医院里在发热门诊值班的医务人员,依然像往常一样,坚持标准防护,坚守在疫情防控前沿阵地。
“过年好!”
“除夕快乐!”
“也许,今晚是一个平安、祥和的大年夜!”一整天,没有看到一名患者前来住院,护士小张庆幸地说。
话音刚落,大门附近走来一位步履蹒跚、年逾七旬的老妪。
“高热,39.6摄氏度,还伴有恶心、呕吐等症状,上午刚打了一针度拉糖肽注射液,前天还吃了一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梨……”患者家属紧张地说。
按照就诊流程,简单询问流行病学史以及其他情况后,让护士赶紧采集核酸和血常规标本。
不大一会儿,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显示无明显异常。
再看一眼患者,面部表情痛苦,眼窝深陷,精神萎靡,稍显烦躁。
“上午,仅拉肚子就拉了六七次,在附近医院打了针、服用药。”患者家属一脸焦虑,继续补充道。
急性胃肠炎脱水?高热昏厥?低血糖昏迷?降糖药不良反应……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不停闪过。
幸好,经过留观休息及其他相关检查、对症处理后,患者的体温消退,病情有了好转,意识逐渐清醒,大家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此刻,街道上已是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人们在觥筹交错中互相拜年,说着祝福的话语,辞旧迎新,祝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我也默默企盼众生无疾,同胞安好。
来到配餐间,订餐已经冰凉。
一个人的年夜饭,就是这么随性、悠然……
(作者供职于固始县人民医院)
我的患者我的年
□周 毅
初一早晨,起床做好年饭的我,匆匆吃了饭后,就急忙赶往医院。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这么多年来,对于节假日值班,我已习以为常。过年了,为了让科室几名年轻人过好春节,我特意选择大年初一值班。
换好白大褂,我像往常一样到各个病房查看患者的情况。年前能出院的患者,都出院回家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急危重症患者。因此,查房时,我询问得格外认真、仔细、谨慎,不敢有丝毫疏漏。
走进6号病房,我看到21号床的王老太太正皱起紧锁的双眉,陷入沉思,一声不吭,而王老先生则端着饭碗,不停地跟她说着什么。王老太太是阴历腊月二十八因患急性阑尾炎入院的,当天顺利做完手术。我心想,按说做手术已经几天了,应该不会有事呀!
我记得王老太太入院时说:“我不想住院,马上要过年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没做。”最后,我加了她儿子的微信,让王老太太和其儿子聊了一会天后,才安心做了手术。今天是大年初一,或许是想儿子和孙子了。王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孙子在外地生活,由于防控新冠肺炎疫情,不能回来过年,这些我是知道的。
王老先生看见我进来,愁眉苦脸地说:“从早起到现在,她不洗脸,也不吃饭,就是念叨着想儿子、想孙子,这可怎么办呢?”
我走到床前,俯下身子一边查看王老太太的刀口情况,一边笑着说:“大妈,想儿子、孙子了好办。一会儿,我忙完了来找您,让您和他们视频聊天,行不行?”王老太太一听,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那行,那行,我现在就吃饭。”
查完病房后,我回到6号病房,拨通了王老太太儿子的视频。看着向她拜年、问好的儿子、孙子,王老太太流着眼泪,连连说好。
安抚好王老太太,本想喘一口气儿,护士跑进来喊我,说有一名外伤患者就诊,需要我和另外一个医生一起紧急处理。我真没想到,大年初一下午,外伤患者竟然会一个接一个来就诊,等全部处理完时,已是15时许。我去值班室端起护士帮忙打来的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刚吃了一半,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呼喊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我明白,不用说,又有患者来治病。
来了一名车祸患者,看上去20多岁,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呼之不应,脉搏细弱,检测不到血压。患者是失血性休克,随时有生命危险,我立马组织医务人员实施抢救。输血、止血、处理伤口……经过近3小时的全力抢救,患者的血压才慢慢回升,意识也渐渐恢复。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待患者的病情稳定后,已是19时许,我向晚班医生交完班,嘱咐注意事项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踏着朦胧的夜色,向家中走去。我的患者我的年,想想可爱的王老太太,想一想被挽救的年轻生命,我累,并快乐着。
(作者供职于宜阳县中医院,本文由王向云、张璐琳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