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滔

   《主角》不仅获得了茅盾文学奖，还拍成了电视剧，我想这一定是一部了不起的著作。于是，我买了一部《主角》，刚读开头就把我吸引住了，可谓一口气读完。掩卷沉思，这真是一部好书，里面有很多感人的情节，搅得我不能自已。
    忆秦娥的从艺生涯，可谓跌宕起伏，从十一二岁被爱好戏剧的舅舅胡三元带走后，就由一个放羊娃变成一个戏剧追逐者。刚进入县剧团的忆秦娥，没有地方睡，就睡在舅舅的床头边。后来，舅舅出事了，被判了刑，孤苦伶仃的忆秦娥被安排在厨房里打杂。忆秦娥小小年纪，不会炒菜、蒸馍，只好剥葱、择菜、烧火。有的同学看不起忆秦娥，甚至欺负忆秦娥。但是，忆秦娥没有忘记练功。忆秦娥因刻苦而成为主角。由于忆秦娥太优秀，被急着用人的省剧团直接强行要走了。
    从县剧团到省剧团，要说是人人向往的，也是可喜的事情。可是对于忆秦娥来说，并不是很理想的地方，觉得还不如在县剧团好，要不是舅舅的鼓励，她还真的留在县剧团了。
    作者塑造的楚嘉禾这个角色，是我平生不喜欢的人。楚嘉禾的家境比别人富足，就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在县剧团时，楚嘉禾就看不起忆秦娥，认为忆秦娥是乡下的放羊娃，后来又去厨房烧火，就不配唱戏。比忆秦娥先调入省剧团的楚嘉禾，看到忆秦娥也调入省剧团，嫉妒之心顿增，自己不下苦劲儿练功，又唯恐别人成了主角，处处给忆秦娥使绊子。
    要说人生没有人攀比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但是攀比要放在正常的竞争中才是正能量，比如故事中的胡彩香和米兰，这是正常的攀比和竞争。胡彩香和米兰是戏校的同学，亦是同村人，回到县剧团，都想成为佼佼者。这无可厚非，要是人人都不思进取，社会哪来拔尖的人才。但是，她们的内心都承认对方有比自己强大的优点，只要遇见困难马上就能相互帮衬。
    当米兰离开县剧团时，把所有的家当托付给忆秦娥带给胡彩香了。离开县剧团的米兰多年后又见到胡彩香时，二人住在宾馆，掏心掏肺地说知心话。后来，米兰再次回到家乡，要把秦腔带到美国演出，回家找胡彩香。此时，胡彩香正在街上卖凉皮，为顾及胡彩香的面子，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
    楚嘉禾和忆秦娥之所以没有像米兰和胡彩香这样的角逐和友情，或许是因为她们没有离开过剧团；要是离开过剧团，也许二人的关系也会有所好转。在整部小说里，楚嘉禾除了嫉妒嘲弄，就是玩弄阴谋陷害别人，总觉得没有人能胜过她的地方。我读这部小说，是把楚嘉禾读作“坏家伙”的。其实周遭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憨痴”的忆秦娥“从来不自大，但也从来没把楚嘉禾当回事”。
    再说说忆秦娥的婚姻。可以这样说，忆秦娥的婚姻是失败的。按小说的叙述，让忆秦娥真正动心的对象应该是封潇潇。可惜，当封潇潇去省剧团找忆秦娥时，正碰见刘红兵和忆秦娥“打闹”。封潇潇一句话没说，扭头走了，走得彻底干净，就连忆秦娥到车站找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从此，封潇潇整天烂醉如泥，把事业也丢弃了。在刘红兵的死缠烂打下，刘红兵和忆秦娥结婚了。不幸的是，他们的孩子大脑天生有缺陷，最后坠楼而亡。在痛不欲生中，刘红兵和忆秦娥的婚姻解散了。
    过了很久，在周围人的劝说下，忆秦娥又完成第二次婚姻——她和画家石怀玉结婚了。在我眼里，石怀玉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人，小时候不好好学习，青年时私自走出家门，在深山老林、破庙旧寺以写生混日子，而且长相丑陋。石怀玉办画展，他最满意的（也是压轴之作）就是以忆秦娥为模特的作品《秦魂》，可惜在展览时被“不懂”艺术的忆秦娥毁掉了。最后，石怀玉死在残污的《秦魂》巨幅画卷下。
    不错，石怀玉的自刎，忆秦娥是有责任的。别说石怀玉，就是她和刘红兵的婚姻解体，忆秦娥也是有责任的。虽然刘红兵耍手段得到忆秦娥，但是刘红兵婚后对忆秦娥百般讨好，可是忆秦娥经常给刘红兵甩脸子。从结婚到离婚，没见忆秦娥对刘红兵说过一句温馨的话，没做过一碗热乎的饭。
    忆秦娥除了在戏曲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和毅力，其他方面几乎是空白的。《主角》有百余号人物。周玉枝实惠，找个太优秀的靠不住，找个太不行的自己又不想要，最后找个教师过幸福日子；胡三元推崇业务至上，耿直、一根筋，一辈子没娶妻，总想着胡彩香；廖耀辉多嘴奸猾，刻薄自私；宋光祖正直能干，为人厚道；省剧团的3任团长，以及县剧团团长也各有时代特色，都不是那种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之辈，都想拿出“一拳头能砸出鼻出血的好戏”来……这些角色都形象鲜明、栩栩如生，故事曲折，语言筋道。
    我想，社会是一个大舞台，人人都是戏中人，不知君是哪一角？
    （作者供职于沈丘县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