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失眠患者怎么办 □吴 骏 文/图
自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接到一些患者的求助电话,诉说自己失眠、焦虑、抑郁等,其中最常见的是失眠问题。疫情下,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通过线上线下就诊平台,对睡眠障碍患者进行诊治。这类睡眠障碍患者的临床表现相对来说比较典型,症状类似,患病率随着每一轮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而有所上升。 睡眠障碍是我国乃至世界上常见、高发的疾病之一。流行病学研究报告显示,睡眠障碍在普通人群的发病率为28.7%~57%。根据AASM(美国睡眠医学学会)睡眠障碍国际分类(第3版),可分为七大类,包括100多种疾病。失眠是临床上常见的睡眠障碍之一。据报道,美国约1/3的居民有失眠症状,10%~15%的人群符合失眠诊断标准,其中50%的患者病程较长且迁延不愈。2017年,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的一项关于睡眠障碍的流行病学研究发现,睡眠障碍患者就诊的平均年龄为46.59±15.83岁,男女比例为1∶1.24,其中慢性失眠患者占47.9%。失眠常与多种躯体疾病共存,如高血压病、心脏疾病、糖尿病及卒中等。长期严重失眠会给患者的身体、生活、工作和人际关系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甚至导致恶性意外事故的发生。 下面,我以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最近接诊的1例以失眠为主诉的患者为例,讲一下对这类患者如何治疗。 患者陆某,男,36岁,在郑州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以“入睡困难伴多梦、日间嗜睡半年”为主诉来到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门诊就诊。陆某2021年7月下旬开始出现入睡困难,至少4小时才能勉强入睡,严重时整夜睡不着,入睡后多梦,梦境多和生活、工作相关,偶尔做噩梦,惊醒后不能再次入睡,伴白天犯困、嗜睡,易激惹,与家人及同事的关系渐渐变差,喜欢与人争执,偶尔伴头痛、头胀、心悸、胸闷等症状,可自行缓解。患者自行口服艾司唑仑1毫克,约20分钟可入睡,多梦症状无明显改善;夜间容易醒,醒后不能再次入睡,需要口服艾司唑仑1毫克~2毫克才能再次入睡。 该病例的特点:患者为中年男性,半年前因疫情、洪灾等突发事件出现应激反应,引起睡眠障碍,主要以失眠为主,伴焦虑等情绪障碍。应激事件发生后,患者出现睡眠障碍,导致日间功能下降,继而出现家庭和工作关系处理失当,已被领导停职,出现一系列情绪障碍,而情绪障碍也会加重睡眠问题,因而患者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患者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完成多导睡眠监测(PSG)检查。图1为该患者整夜睡眠监测的睡眠结构图。和正常人群睡眠结构图(图2)相比,该患者入睡时间明显延长,总睡眠时间减少,深度睡眠及REM睡眠(快相睡眠)比例减少,睡眠结构紊乱。陆某的其他检查结果提示:匹兹堡睡眠质量(PSQI)评分17分,提示睡眠质量差;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评分21分,提示严重失眠;心理测评结果提示重度焦虑状态。 该患者目前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睡眠中心进行调节情绪、稳定睡眠药物治疗,CBTI治疗(睡眠认知行为治疗),心理放松治疗,经颅磁刺激、交流电刺激等物理治疗。 在睡眠中心门诊,每天线上线下就诊的患者很多,这类患者大都在疫情发生后出现失眠问题,刚开始大都选择熬过去,等到熬不下去了,再去找医生开几片安眠药应付过去,使得症状持续加重,患者出现社会人际关系紧张和社会能力下降,影响生活、学习和工作。这时,患者才寻求睡眠中心或心理医生的帮助。事实上,我们每个人在过去的生活中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睡不好带来的影响。陆军军医大学进行了一次关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公众心理特点”大样本调查研究,结果发现,疫情期间,主要出现显著的情绪障碍,焦虑、抑郁、失眠等问题突出,发生率高、程度严重,其发生率排名依次为焦虑(97.75%)、抑郁(97.48%)、失眠(69.25%),这充分表明疫情对我国公众的情绪影响较大;另外,研究发现,创伤后应激障碍开始出现,阳性率为4.75%,主要集中在轻症患者身上。这项研究认为,女性相对较少出现情绪障碍,可能得益于其合理的行为免疫反应,对疫情的不确定有更理性的风险评估;而男性把负面情绪及负面认知评估作为应对方式来保护自身,导致难以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产生更多的情绪障碍。研究表明,已婚人员、企业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军人和具有良好教育水平的中年男性,对疫情较为敏感,是心理问题易感和高危人群,需要早期进行心理干预,重点预防发生创伤后应激障碍。 如何拥有好睡眠,可能需要睡眠中心的医务人员为大家提供一些专业的指导。希望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每个人都能睡得好,精力充沛,战胜疫情。 (作者供职于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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