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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炊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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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如珍
我前几天与朋友一起旅游，在武夷山北端的深山幽谷中，遇见一个原生态的小山村。恬静的村落，悠闲的村民，淳朴的民风，俨然一座当代的世外桃源。尤其那瓦屋顶上腾起的炊烟，让人穿越时空，梦回童年。
村子四面环山，房屋被绿树翠竹包裹着，若隐若现。我们从豁口处的大路进村，一座石板桥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桥面青石板上的车辙凹槽，刻录着它历经的岁月沧桑。桥头的那棵老银杏树，高耸挺拔，枝条上缀满了泛黄的银杏叶，摇摇曳曳，金光闪闪。桥下的小溪，似一条蠕行的小白龙，绕着村庄潺潺而流。在溪水中突兀的石峰上，“天下第一雅草”——石菖蒲凭借一层薄土，见隙而生，萋萋葱葱，清香扑鼻。
村子中清一色的瓦屋，古朴简洁。房前屋后，鸡鸭与鸟雀共食。这里开门见山、抬头见水，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安然自得的慢生活。从巷子走过，家家户户敞开大门迎客。迈进门槛，“八仙桌”、长条凳、平头案、花边碗等老物件映入眼帘，让人倍感亲切。主人笑容可掬，沏一壶当地的白茶，端上自产的灯芯糕、捺菜、洋芋、南瓜干、米糖等食物，听到客人品尝后赞不绝口，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
下山回村的路上，我们遇见一位村民腰挂柴刀、肩扛毛竹迎面走来。我们打声招呼，他却停住脚步，放下毛竹，在路边与我们攀谈起来。从他的言谈中得知，这里以前森林砍伐严重，之后通过封山育林，让生态得以恢复，如今的森林覆盖率达98%以上。村子里的经济来源主要是种蘑菇、制笋干和做民宿。年龄大的村民参加了职工养老保险，拿着退休工资，生活上有保障。他还说，现在砍下的是年久的老毛竹，这样便于新毛竹生长，剖开的竹篾可以编制簸箕、箩筐等农具。说起他的生活现状，流露出一脸的满足。
当晚，我们入住村子里的民宿。房东提供的晚餐简便又美味：竹笋烧腊肉、辣椒炒荷包蛋和红烧老南瓜等，食材都是农户自家生产的，绿色安全，原汁原味。柴火灶、大铁锅，劈开的松木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让菜肴沁透了烟火气，味道更鲜香。房东又拿出自家新酿的谷酒，供我们享用。他嘴里说着“淡酒薄席，莫怪、莫怪”的客套话，其实我们正埋头吃得津津有味、大快朵颐。
夜间的山村，各种鸟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有的高亢激昂，有的清脆婉转，静心细听，仿佛耳边响起了著名的二胡独奏曲《空山鸟语》，那种空谷幽眇、百鸟嘤啼的意境油然而生。
清晨，我站在露台上观景。晨雾将对面的山峰托起，犹如海市蜃楼，亦真亦幻。山村在鸡鸣狗吠中苏醒，瓦屋顶上升起炊烟，沾满晨露的竹木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深吸一口，顿感神清气爽。
吃过早饭，我们正要返程，看见几辆车已停在民宿门前，从车上下来了很多人。看来到这里休闲度假的人还挺多，房东快步上前，笑脸相迎。此刻，使人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科学论断有了更深的感悟。
（作者供职于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卫生健康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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