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杨 须  通讯员 席 娜

    2016年11月2日上午，在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慈善惠民病区洗澡间里，男护士张振飞正准备给刚来的一名“三无”流浪患者洗澡。该患者的头发像一团乱草，脸上已经看不出皮肤的本来颜色。即使天有点儿冷，患者的衣服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这让张振飞扭过头来长出了一口气。
    2008年5月，张振飞正式成为慈善惠民病区（八病区）的一名护士。“他做事很认真，照顾患者很有耐心，给老年患者喂药、喂饭时，比女孩子还细心。”说起张振飞，该病区护士长吕文佳竖起拇指。
    在慈善惠民病区8年多的护士生涯中，张振飞接触的护理对象多为感知障碍、情志失常、行为紊乱、生活不能自理的“三无”流浪精神病患者。相当一部分患者连吃饭、上厕所这些事都需要护士帮忙。很多时候，他会突然遭到患者打骂、袭击。时间久了，这些都成了“家常便饭”。
不光累
还有一点儿心理压力
    “做好精神病患者的护理工作，心态好很重要。”这是张振飞工作多年来最深刻的体会，“每天三班倒，重复着督促患者起床、吃药、活动，测量体温、血压，打针，帮助患者洗澡、换衣服、大小便等琐碎工作，没有一个好心态是不行的。”
    老年感知障碍患者的护理工作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这种患者连走路都走不稳，不好好吃饭，大小便也不能自理，“得像照顾婴儿一样，不光累，还有一点儿心理压力，很难”。
    去年10月底，一名70多岁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被送到张振飞所在的病区。该患者整天自言自语，吃饭喝水需要喂、自己不知道上厕所，也没有解手脱衣裤的意识，坐在哪儿就觉得哪儿是厕所，随时都会拉在裤子里。大家听不懂他说些啥，跟他说话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根本无法沟通。
    患者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晚上总是起床走来走去，每次搀扶他回到床上，刚盖好被子，他就又起来了。一晚上五六次都算少的，每天如此。
    张振飞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每隔两三小时要扶患者去厕所一次。即使这样，也不是百分之百管用。类似这样的患者还有十几个，把大小便拉在裤子里的情况时有发生。
不计较
其实更多的是理解
    张振飞在为患者进行护理、检查、卫生处置等时，随时都会遭到患者的咬、抓、打、骂等。张振飞说：“为这种特殊患者服务，即使很警惕，一年内也会挨打两三次。”
    特别是为新入院的患者洗澡、做治疗时，医务人员更要小心，因为有些传染病，比如丙肝、艾滋病、梅毒等的检验报告当天出不来。
    2009年，张振飞护理一名新入院的患者时被抓伤，当时并没有在意，第二天才知道这是个艾滋病患者。这让张振飞紧张了很长时间，不过幸好没事。
    就在前一段时间，警察送来了一名“三无”流浪患者。该患者认为自己没病，一直吵闹着说警察非法拘禁，对医务人员极不配合。在送患者检查身体的途中，该患者突然一拳头打过来，早有防备的张振飞及时躲开了。
    这不是张振飞第一次遭袭，在8年多的临床护理工作中，挨打受骂早已司空见惯。“刚上班那阵儿，感觉特别委屈和失落，现在偶尔也会在挨打后感到委屈，但能看开和理解，更不会计较，因为知道这是他们在疾病支配下的行为。”张振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