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边
某市“口碑医生”微信投票活动如火如荼,半个月来,吸引了广大市民的关注,数百万人次投票30位医生,引起社会“轰动效应”。一时间,微信朋友圈热情高涨,亲朋好友废寝忘食、乐此不疲,千方百计投票。 医生“被投票”是窘迫的。如同他们在晋升职称的时候,被评审委员会的专家投票一样,这会让他们感到压力倍增。人的成长和职业能力有时不得不被鉴定,但采用公众微信投票的方式来评价医生的服务质量是否合理,值得商榷。 “口碑”在词典中的解释是“群众到处都在称赞”。被百姓交口称赞的医生常常是在服务百姓的社区人际互动中被观察、体验、感知的。然而,网络投票实质是一种娱乐游戏化活动,不适合选拔“金银口碑医生”。更为遗憾的是,这样的活动不仅错误地诱导百姓迷恋手机,也易使活动的目的与效应南辕北辙,反而给政府形象与社会风气带来严重危害。 好医生不宜由“手机控”来主导评价。迷恋手机的群体不是评价医生临床服务质量的适合对象。参加微信评价的多数投票者不都是常去就诊的老人和患者,而是被评医生微信朋友圈的亲朋好友,他们鲜有对该医生临床服务的直接感知,且社会广大投票人也很难根据投票栏目中的“个人肖像”进行比较,判断医生服务的优劣。 好医生不都是那些具备很多社会资源的名医。“口碑医生”评价的原目标是“让医疗健康战线上更多受到民众爱戴的好医生能够脱颖而出”,但许多社区“无名”医生参加活动最终都成为“陪衬”,因“无名”和短缺的社会资源而遭淘汰;那些忙碌在一线的基层医生都无缘“口碑医生”的评选。 好医生的评价不只取决于手机投票产生的“口碑”。医生的医德与能力以及社会爱心与贡献的评价是极其复杂的专业工作,也涉及社会的稳定和医患关系,以及社区家庭的健康发展和医院的经济效益。完全依据票数、最终由少数“劳动模范”和普通市民来裁定,而缺乏广泛的患者和同行评价的方法,是对医疗保健行业评价的“偷懒”做法。 因此,应当在广泛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完善“好医生”(而非“口碑医生”)职业标准和评价体系,强调医生道德与服务质量在医疗过程评价中的权重。新闻媒体也要注重社会风气的正确引导,审慎制定基于网路平台的各类广告营销方案,把社会效益和百姓公德心的建设放在第一位。 (作者为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