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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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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克秀
母亲年近七旬，最近几年来，每次打电话回去，她总是习惯问我“还有多久过年”。印象中盼过年的一般都是小孩子，怎么母亲上了年纪倒盼着过年了呢？
去年春节前夕，我们姐弟都带着孩子回老家。母亲显得特别兴奋，满脸的笑容将皱纹都舒展开了。一到家，母亲就拉着我们的手问这问那，从工作到生活，从孩子到爱人。
饭桌上，母亲眼眶湿了，“你们几个从十多岁就陆续到外地念书，又在外面参加工作，平日里工作忙没法回家，娘最盼的就是过年了，因为只有过年的时候，你们才会回来的这么齐整！”我恍然大悟，原来母亲盼年，盼的是团圆。
仔细想想，这一年来，我只回过家一次，那还是坐单位的车路过家乡的时候匆匆看了母亲一眼就离开了。五一长假，我们一家三口去了北京旅游；国庆节期间，我们一家又去了三亚……
想起小时候，我们兄弟姊妹多，父亲身体又不好，母亲为了省钱，经常在昏黄的油灯下给我们缝衣服和鞋子。有一天晚上，我做作业，母亲坐在旁边纳鞋底。她将煤油灯放在离我近的地方说：“光线太暗了对眼睛不好。”我清晰地看到针尖几次扎进母亲的手指，但母亲眉头都不皱一下，把针在头发上擦一下，继续纳鞋底。那时的我总是想，将来一定把母亲接出去，让她过上舒适的生活。
后来，我在外地成了家，几次想接母亲过来住些日子，母亲都以不习惯为由拒绝了。当我生孩子时，母亲却不请自到，来照料我们娘儿俩。母亲在城里安静地过了一段日子，我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城里的生活，谁知女儿一上幼儿园，母亲便以照顾父亲为由回到了乡下。
如今母亲年事已高，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看着她忙进忙出的喜悦模样，我在心里暗暗想：以后我一定要经常抽空回家，让母亲享受天伦之乐，让母亲不再苦苦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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