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琳
喧嚣的城市伴随着夜幕的降临,逐渐安静了下来。此时,我的夜班才刚刚开始。 与上一班的护士做好交接班后,我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我工作的科室是心内重症监护室,收治的主要是心血管疾病患者和呼吸重症患者。由于这些患者年龄偏大,体质较弱,慢性病较多,发生心血管恶性事件的概率非常高,比如常见的恶性心律失常、心跳骤停、呼吸骤停等。因此,在这里工作,我们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较强的抢救能力。用争分夺秒来形容心内重症监护室的工作,一点儿也不夸张,也许前一秒患者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却进入抢救模式。 今晚,救护车送来了一位年轻的男性患者,神志尚且清楚,我目测情况不是太差。可是,我看了心电监护仪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种恶性的心律失常:室性心动过速。我一边给患者过床,一边听急诊科的同事介绍病情。原来这位患者在急诊科已经进行两次心脏电复律了,还静脉注射了胺碘酮,但仍然没有任何好转。我妥善安置好患者后,准备通知患者家属办理入院手续。这时,我才发现患者家属在外地,而陪同患者来医院的两个人,在患者进入心内重症监护室后先行离开。此时,患者无家属陪同,且病情危重。 心电监护仪仍在不停地报警,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值班医生马医生先跟科室薛主任汇报了情况,迅速联系家属,告知接下来即将采取的救治措施和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取得家属同意后,准备进行第三次心脏电复律。由于患者体重偏重,这次选择270焦耳心脏电复律。静脉推注安定后,患者缓慢入眠,医生开始进行心脏电复律。复律完毕后,患者的心电图仍然无任何改变,依旧显示室性心动过速。 薛主任也迅速投入抢救工作中,此时患者血压下降,全身大汗湿冷,并且烦躁不安,这些都是“不好的信号”。但是,大家临危不乱,抢救工作在薛主任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中心静脉置管、升压药,以及多种抗心律失常药物联合应用,终于使患者的血压有所回升。但是,患者的心率达到了190次/分,情况还是危急。这时,薛主任决定再次对患者进行心脏电复律,随着医嘱下达,大家都紧张地看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又一次复律完毕后,患者的心率降到了78次/分,说明复律成功了,紧张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随后,我们妥善固定各种管道,密切观察患者的病情,及时调整药物的滴入速度。 患者家属已经从平顶山赶了过来,得知患者已经转危为安时,对我们不停地道谢……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1时,宁静的夜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患者而言,历经生死,命悬一线,也许他醒过来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对于我们而言,虽然是工作,但是每次都值得我们拼尽全力,废寝忘食。 这就是心内重症监护室,一个自带神秘感的地方。一门之隔,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家属,门内是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一分一秒都不能懈怠,时刻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因为我们身上背负着生与死的责任。 虽然我们不是超人,但是你要相信,除了你的亲人,最希望你康复的就是医务人员,正如“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荧烛末光增辉日月”。 (作者供职于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