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义分析看栀子豉汤的应用方法
□谭操杰

   如今，人们生活节奏加快，工作压力大，以致情绪郁闷，精神压力大，笔者在日常门诊中，有时一上午就能遇到四五个患者宜用栀子豉汤治病。笔者对应用该方的经验进行了分析、总结，内容如下，仅供同行参考。
    栀子豉汤起源《伤寒论》第76条：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恼，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伤寒论》第77条：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同时，还有《伤寒论》第78条：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第221条：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第375条：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栀子豉汤主之。
    根据上述条文内容，我们可以看出栀子豉汤主要治疗的证候包括：虚烦不得眠、心中懊恼、胸部不适，涉及太阳、阳明和厥阴病，结合治病求本的原则，本方主要治疗的病机为虚热，郁结于胸中，方子比较简单，只有栀子和香豉两味药。目前，大家普遍认为，栀子性味苦寒，苦寒可以清热、泻火，香豉又名淡豆豉，味辛苦寒（用青蒿、桑叶炮制），辛以发散、苦寒以清泻，从而使本方善于解胸膈郁热。目前，本方主要应用于失眠、食管炎、胃炎、神经官能症等热郁胸膈证型。
    下面，笔者依据栀子豉汤的组方规律，进一步辨析该方的含义：
    1.根据《伤寒论》记载的条文，应用本方时，患者皆处于虚性状态，栀子为众多寒凉之品之一，为什么不选别的清热药呢？原因是栀子轻飘象肺，色赤入心，归心、肺、三焦经，这个三焦经非常重要，很多的虚烦状态、神经官能症都处于三焦经，且留有邪气，用别的药，很难进入三焦经，以致很多病证不能消除。那么，栀子是怎么消除郁热的呢？中医典籍《本草崇原》中对栀子有一段描述：栀子能起寒水之精，清在上之火热，复导火热之气下降者，从而有交水火，调和心肾之功。这充分说明，栀子对烦热、失眠能起到比较好的治疗效果。
    2.《伤寒论》记载的香豉，目前，大家普遍认为是淡豆豉，是用黑豆与青蒿、桑叶等寒凉之品制作而成的。从栀子豉汤的组方来看，在栀子豉汤中，栀子位置在前，为君药，香豉属于辅佐之品。患者本已体虚，寒凉之中再加寒凉，是否合适呢？豉由黑豆酿制而成，经过发酵，功效变为清徐上行，有升发郁火之意。但在我们的生活中，豆豉的种类很多，按照口味来分，有淡豆豉和咸豆豉，咸豆豉的盐分高，而黑豆中，黑为水之色，豆形似肾，为肾之谷，故黑豆可以滋补肾水，经盐浸润后更能进入肾经。而结合《汤液经法图》的治疗法则，针对胸膈之火，有栀子之苦寒泻火，在虚性状态下，那么，辅助的药应以苦泻咸补为原则，以免损伤阳气，所以栀子豉汤中的豆豉应该是咸豆豉为宜，一方面帮助栀子调动肾水，导热下行；另一方面用咸来制约苦寒太过，并且民间有“咸香”的说法，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综上所述，栀子豉汤对于虚热扰心、胸膈不适、虚烦不眠等具有此类症状的诸多疾病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不过，大家还要注意栀子和豆豉的用量，君在前，栀子的量一定要大于豆豉，具体用量结合患者的具体病情来定。此外，在治疗效果不是特别好的时候，可以适当以少许盐为药引入药试一试，最好选用正品、形态小的栀子，根据《雷公炮炙论》中描述的治疗方法，将其捣碎，使用效果会更好。
 （作者供职于襄城县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