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林峰
“康医生,俺爸出院了,我们回来了,我代表我们全家来感谢你!”10月23日,许昌市鄢陵县陶城镇仓头村的村民康运良来到仓头村第三卫生室,感激地对乡村医生康保铭说。
其实,近20天来,康运良和康保铭的联系一直很频繁。“他就是主心骨,这些天我父亲病情的变化我们都和康医生沟通。专家们都说我父亲能恢复得这么好是个奇迹,基层医生第一时间的处置非常难得。是康医生的坚持救了我父亲一命……”康运良说。
心肺复苏一个多小时,村医的内衣都湿透了
事情要从10月4日中午说起。当时,康保铭所在的卫生室里还有几位输液的患者,康保铭就一边照看患者,一边看书。下午1时左右,邻居康秀金(患者)12岁的孙女突然跑来哭着说:“你快去看看吧,俺爷病了,躺那儿不动了……”康保铭拿着听诊器就跑了出去。
“我们离得很近,诊所到他家也就100多米,我到现场的时候,家属已经打了120,患者就躺在地上,家属在旁边哭喊。患者心跳和颈动脉都没有了,脸色苍白,瞳孔已经扩散。我马上开始对患者进行心肺复苏。”康保铭说。
没有犹豫,康保铭跪在地上就开始施救。一组心肺复苏做下来,患者情况并没有好转。康保铭没有放弃,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指导康运良向患者嘴里吹气。抢救20多分钟,患者病情依然没有好转,身体都凉了。患者的老伴儿哭着对康保铭说:“恁伯都凉了,别弄了,让他走吧,让他走吧……”
康保铭没有吭声,咬着牙继续一遍遍做心肺复苏
“因为心肺复苏要压患者胸腔,患者嘴里不时吐出来一些液体,看着很难受。家属是想着老人已经走了就让他安静地走吧,可我觉得还有希望,还得试试。”康保铭解释说。
奇迹眷顾坚持者。在抢救半小时后,康保铭发现患者心跳开始恢复了,脸色也在好转。这鼓舞了所有人。康保铭一边让人接着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催他们快点儿过来,一边继续施救。康运良事后回忆说:“那时脑子一片空白。康医生指挥着让我吹气,我就做了,心里其实已经觉得不行了。患者有心跳后,瞬间感觉又有希望了,打电话催救护车。可那时,家家户户正在路上晒玉米,平常50多分钟就能从县城过来的救护车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患者家中。在这个过程中,康医生没有停止过施救,我看到他脸上黄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淌。”
急诊医生来后,康保铭将患者情况进行说明。急诊医生表示,患者心跳虽然有了,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在征得家属同意后,救护车载着患者向医院赶去。
回到诊所,已是下午2时30分,康保铭的内衣被汗浸湿透了,输液的患者有几位已经输完离开了。
坚持是因为有初步判断,不想再留下遗憾
让康保铭坚持抢救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患者病情有初步判断。10月2日,63岁的康秀金就来找过康保铭,说自己几天前在村头打牌时晕过一次。康保铭诊断后建议其尽快到县里做检查。10月3日,康秀金到县里做了心电图、脑CT,检查结果显示无异常就回家了。
10月4日早上,康秀金去康保铭诊所给家人买止痛药时,康保铭问起检查情况,康秀金表示一会儿要去地里干活儿,闲了再把检查单拿来。不料,当天干活儿时,老人在地里就晕了一次,在家洗脸时又晕了一次。等到老人第三次晕倒,家人喊了康保铭。
“我觉得脑出血的可能性不大,考虑还是心源性猝死,因此,坚持做心肺复苏抢救。”康保铭说。
支持康保铭的还有一个原因。多年前,村里曾经有个小孩被电击,周边村民第一步救治措施是把小孩放水里“放放电”,然后才喊医生。康保铭过去时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在努力抢救并转送医院后,孩子最后还是死亡。这件事是康保铭内心一个遗憾。从那以后他认真钻研过急救的各种案例和知识。“我在郑州学习时,有位心血管方面的专家讲过他们抢救一个50多岁的患者,坚持抢救半小时后患者才恢复生命体征的事。专家的案例也给了我支撑,有一线希望我就想再试试,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康保铭说。
康秀金被转诊到鄢陵县人民医院后,医院立即组织了抢救。
10月5日,患者血压恢复,生命体征趋于稳定,鄢陵县人民医院组织了会诊,并联系上级医院联合会诊,诊断患者心前壁有梗死。和患者讲明情况后,10月6日,患者被转诊到河南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10月7日顺利接受了心脏支架手术。整个救治过程中,各级专家都对第一时间的抢救措施给予赞扬。
对此,康保铭感叹:“乡村医生也要努力钻研医术,多学习。这样,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