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勇

何谓植物人

    植物人不是植物，是指由各种原因导致的脑损伤患者，由昏迷转入觉醒而未觉知的状态。1972年，国外学者使用植物状态一词命名这类患者，借指具有基本的生理功能，但对自我和外界环境没有觉知。持续性植物状态指的是植物状态持续1个月以上，意识并非没有恢复的可能，也被称作植物生存，即俗称的植物人。由于植物的描述对患者具有贬义，近年来对该名称的提法出现争议。

    顾名思义，植物状态的患者已失去正常人的某些生理功能，如语言、思维、情感、运动和感觉等功能，而仅仅保留一些植物所具有的功能，如呼吸、新陈代谢等生长和发育的功能。持续植物状态患者貌似清醒，故称为睁眼昏迷。植物状态的诊断标准：认知功能丧失，没有意识活动，不能执行指令；能自动睁眼或在刺激下睁眼；有睡眠觉醒周期；可有无目的性眼球跟踪运动；不能理解和表达语言；保持自主呼吸和血压；丘脑下部及脑干功能基本保存。

植物人还能醒来吗

    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每年有近10万名患者因颅脑外伤、脑卒中、缺血缺氧性脑病等疾病陷入昏迷状态，继而进入长期的意识障碍状态，即成为传统意义上的植物人。有关研究表明，创伤后植物状态12个月、非创伤性植物状态3个月后若不可恢复意识，会被定义为永久性植物状态。一旦进入永久性植物状态，好转概率非常低。虽然我们期待奇迹，但是植物人苏醒的机会依然是微乎其微。微小意识状态是指患者主要的认知功能消失，但是还可残存一点最小的或极少的明确认知功能。就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讲，进入微小意识状态后的患者苏醒的概率要大于植物状态的患者。到底这部分患者能不能醒来，还和受伤的部位、程度、身体状况、年龄、所受的医疗救助等有很大的关系。

    准确判断植物人能否醒来，存在一定困难。首先，植物状态是严重缺氧性脑损伤患者向恢复或死亡的过渡过程，患者的状态可能处于动态变化过程中，不同时间点的评估结果可能不一致。其次，微小意识状态患者的脑损伤可能略轻于持续植物状态患者，预后也稍好，但植物状态与微小意识状态并不容易区分，需要较长时间在床旁进行反复、仔细观察，才能判断患者的反应是无目的的、非自主性的还是有意识的、自主性的。

    最新研究认为，在脑损伤的28天内，植物状态的恢复是最有希望的，在这个阶段通常不应直接判断结局好坏。若患者在5个月内可达到微小意识状态，相对恢复意识的概率更大，预后更好。因外伤导致的植物状态较非外伤所致者预后好，但个体差异很大，预测与结果有时也不一致。若植物状态患者进入慢性阶段（非外伤病因者≥3个月，外伤病因者≥12个月），应该做好很难恢复意识或残疾的准备，需要做好长期的康护安排。

唤醒植物人，康复有妙招

    关于植物状态患者的促醒研究，一直是国内外医学界研究的重点和难题，也是现代神经康复的主要探索方向之一。

    目前，临床上对于重症颅脑损伤后出现意识障碍患者的康复治疗原则是增加中枢神经的传入刺激，改善中枢血供，促进各类神经生长因子的分泌。从功能的角度分析，意识的本质是机体既能感知外界环境，又能感知自身，并且能够整合和处理外界和自身的传入信息，做出有利于该生命体的正确反应。因此，从精准康复角度来看，植物状态康复的前提和基础是感知能力。精准康复促醒的原则主要是增强患者感觉的输入和知觉的重塑。不过，目前对于重症颅脑损伤后的意识障碍，还没有一个确切有效、规范统一的治疗指南。很多方法被报道，提示可能有效。这些方法包括神经营养药物和免疫促醒治疗、针灸治疗、高压氧舱治疗、亚低温治疗、右正中神经电刺激、迷走神经电刺激、脑深部电刺激、脊髓电刺激、经颅直流电刺激、经颅磁刺激等。这些康复促醒治疗技术也需要在临床实践中不断改进，进行整合，力求做到个体化、精准化。

    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的患者，不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今天醒来，明天下床，后天出院……大多数患者在苏醒之后，还需要进行大量的运动、语言、认知、行为等康复治疗。

 （作者供职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