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的薄荷

2023-05-25 来源:医药卫生报 第四版:卫生文化 浏览:16056 次 

□刘传俊

 

   前几日,我在一个备受读者关注的刊物上读过一篇文章,讲的是在医院里开书店的事儿。其中一个故事是这样的,书店里有一个名叫小小斌的患儿,一位新员工因为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盆薄荷,与店内的其他植物格格不入,才好奇地向老员工询问。老员工告诉她,这盆薄荷是患儿小小斌委托爸爸送来的。小小斌说,我们做饮品时,可以掐几片叶子放入其中,给大家尝尝,或者放在窗台当个摆设。小小斌的爸爸来送薄荷的时候,一改初见时的愁容满面,他开心地宣布:“小小斌康复了,今天要出院了。”
    薄荷的适应能力极强,时至今日仍绿意盎然。
    在我记忆的长河里,虽然遇到的诸多事物还没留下痕迹就随着时光消失了,但是闭上眼的瞬间,老家院中那一片青绿色的薄荷仍旺盛,风采依旧,一个劲儿还在我的眼前郁郁葱葱生长着。
    在我家院子的西北角,有一间草房,是专门用来做饭的地方。厨房窗户的南边有一个用石头凿的圆形猪食槽,猪食槽的西南边是一片空地。这片空地除了堆放一些柴草外,整年算是“闲地”。春天,是植树造林、移花种草的好季节。记不清是哪一年的春天了,母亲劳作回来,带回了几棵瘦弱矮小的薄荷苗儿,栽种在院子里。
    日复一日,薄荷苗儿竟茁壮成长起来,还钻出了尖芽儿来。后来,薄荷越“繁衍”越多,与柴草抢占地盘,几乎是叶挨着叶、蔓挤着蔓。若遇到阴雨天,只隔一个夜晚,薄荷的嫩芽儿就能伸出很长,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扯拽着似的。
    我想,除了它自身的生命力顽强外,还应该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它离厨房里的水缸较近,旱天浇水方便;二是当早晨的太阳从东屋的房顶升起来后,薄荷首先迎接的就是万物都喜爱的阳光了。
    到了晚上,月亮出来了,缕缕银辉洒满了普通的农家院落,也洒在了薄荷的叶脉上。绿中有光,光中有绿,绿和光就这样很有情调地嬉戏着、映衬着。不时还有虫鸣声从墙根处冒出来,为幽静的夜晚送来了薄荷的清香。
    炎夏,我们的午饭一般都是捞面条,这是乡里多年延续下来的习俗,有独特的地方风味。母亲做捞面条时,先从沸腾的开水锅里将煮熟的面条捞出来,再放入从村头井里挑回来的凉水里过滤一下,这样的面条吃起来不粘、筋道可口。面条不论是浇清炒豆角卤,还是西红柿鸡蛋卤,或者是肉卤,都会再加点蒜泥和薄荷,这样的捞面条色香味俱全,特别诱人。尤其是那青绿色的薄荷,看一眼便让人垂涎欲滴。把薄荷送入口中,清香、爽口、生津,醇厚浓郁,荡气回肠。
    薄荷不仅百吃不厌,还可以入药。将薄荷煎服之后,能够起到疏风散热、解毒透疹、清利头目等作用。由于我国南部和北部地域的差异,薄荷又叫番薄荷、南薄荷、土薄荷等。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曾说,薄荷主要用来治疗咽炎、眼睛浮肿、瘰疬、流鼻血和火毒成疮等。
    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鼻塞头疼,目赤多泪,浑身不舒服,母亲就去西院墙根处掐了嫩绿的薄荷熬汤,让我饮了后捂着被子躺下发汗。我睡醒后自觉周身轻松,症状随之遁去。
    还有一回,我咳嗽不止,母亲就将薄荷切碎与鸡蛋搅拌后,放入铁锅里煎炸了让我趁热吃,使咳嗽症状得到了缓解……母亲说,薄荷还有很好的驱蝇、驱蚊效果。在我看来,薄荷是植物中的“宝中之宝”。在乡间生活的岁月里,薄荷显得并不平凡。
    每年霜降节气到来之时,母亲就用镰刀将长老了的薄荷割下来存放,以备不时之需。若有邻居用得着了,她会面带微笑及时奉上。记得有一年冬天,天气越来越冷,寒风吹个不停,母亲就让我到生产队的驴屋里铲一些驴粪回来,再掺上少许黄土,将薄荷的根蒙上,就像为其盖了一床棉被,呵护薄荷第二年春天早发、旺发新芽,为农家生活带来蓬勃生机。
    在本文开头讲述的那个故事里,小小斌让他的爸爸送到医院书店的那盆薄荷,是让书店员工做饮品时当“佐料”使用的。我母亲当年栽种在院子里的薄荷,也是为他人行方便的。他们的举动,大有异曲同工之妙。当我不禁为这种乐善好施精神感动之时,“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变成美好的人间”的温暖旋律,再次飘荡在我的耳边……
 (作者供职于郑州市骨科医院)
发布人:报纸编辑  编辑:报纸编辑  审核:报纸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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