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卜俊成  通讯员 薛伟伟  文/图

题记：大医精诚，厚德怀仁。2023年4月25日是全国首批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全国著名风湿病专家、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第三代传人、河南风湿病医院创始人、教授、主任医师娄多峰（1929~2021）逝世2周年的纪念日。4月22日，河南中医药大学骨伤学院、河南省中医药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河南省中西医结合学会风湿病专业委员会、河南风湿病医院联合举办娄多峰学术思想研讨会暨追思会，真诚致敬其为中医骨伤学科、中医风湿病学科的发展所作出的突出贡献，深切缅怀其毕生以仁心之志修德精术的大医之举，研究其“虚邪瘀”理论在诊治各类风湿病中的应用，切实为推进河南中医药事业和中医风湿病学科的发展，推动健康河南建设，维护广大风湿病患者的健康，蓄积源源不断的“新动能”。

细雨绵绵，润物无声。2023年4月22日，农历三月初三，是瞻拜轩辕黄帝，表达慎终追远之情的日子。当天，在清凉的雨水中，癸卯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在河南省新郑市盛大举行。而同时在距离郑州黄河岸边炎黄二帝塑像不远的河南风湿病医院会议室内，省内外中医界的专家、学者、教师、大学生代表齐聚一堂，深情缅怀河南中医骨伤事业的领路人、中医风湿病学科发展的开拓者——娄多峰。在大家情真意切的回忆、叙述、交流中，他以“攻克顽痹”为志向，70余年矢志不渝奋斗在教学、临床、科研、学术、科普一线，博学多才、业绩丰硕，爱国爱家、诚以待人，不惧困难、勇于担当，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大医形象愈加鲜活，让人感到可亲可敬……

致敬·贡献：他推动了中医骨伤和中医风湿病学科的发展

   在河南中医药高等教育事业发展的光辉历程中，中医骨伤学科的跨越式发展与娄多峰的名字紧密相连。
    “在1987年以前，河南中医学院（现为河南中医药大学）骨伤专业的教育教学等工作归属中医系管理。骨伤方面的疾病种类多，不是单纯一个中医骨伤专业就能涵盖的。”在会上，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原党委书记、河南中医药大学骨伤学科带头人杨豪说。在此背景下，时任河南中医学院中医系副主任的娄多峰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借助翔实的数据，怀揣对学科工作极度负责的前瞻性，积极向学校和教育部门等建言献策，系统阐述成立中医骨伤系的必要性和紧迫感。
    “后来，娄老师的呼吁赢得了学校、教育主管部门等的大力支持。1987年，他带领17位教师正式成立河南中医学院骨伤系，并于当年通过高考招满3个班的骨伤专业学生，实现了力争培养更多高层次中医骨伤专业临床人才的心愿，也为之后河南中医骨伤专业叫响全国奠定了坚实基础。”河南省中医院原副院长、河南中医药大学骨伤学院执行院长、现骨伤学科带头人郑福增说。
    “当时，河南中医学院骨伤系成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誉满全国中医药高校系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娄老师担任骨伤系系主任后，立即联合多省知名专家编撰了全国第一套骨伤专业教材。”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王衍全说。这套教材分为《骨伤基础学》《内伤学》《骨伤学》《骨病学》《筋伤学》《骨伤手术学》《骨伤简史及医籍选》《骨科生物力学基础》8个系列，是当时河南中医学院骨伤系在全国院校中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在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李沛看来，娄多峰重视骨伤专业教材建设，抓住了河南中医骨伤学科发展的“牛鼻子”，其过人的胆识和魄力至今依然让人由衷敬佩。
    在河南中医药事业发展的伟大征程中，中医风湿病学科的蓬勃发展，离不开娄多峰孜孜不倦的探索。
    “娄老师出身于中医世家，是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第三代传人。他17岁开始行医，早年对中医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等均有涉猎，后目睹风湿病患者惨状，遂立志专攻顽固风湿病诊治。经过数十年如一日的钻研，他创立了诊治风湿病的‘虚邪瘀’理论，并于1983年出版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诊治风湿病的学术专著《痹证治验》。”河南风湿病医院副院长陈传榜说。
    “娄老师以‘虚邪瘀’理论诊治风湿病的学术思想已经被收入高等中医药院校规划教材，被国内外公开发行的重要文献及学术著作广泛引用和应用。以其学术思想‘虚邪瘀’理论为核心的中医风湿病学科体系的建立，直接推动了风湿病学科的发展。”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黄俊卿说。
    在河南省中医院主任医师宋晓光看来，娄多峰对中医风湿学科发展的突出贡献还在于研制了新药寒痹停片、消伤痛搽剂和10余种治疗风湿病的院内制剂；开创性地主编、主审了数百万字的《中国痹病大全》《中国风湿病学》《风湿病诊断和治疗学》《中医风湿病学》等风湿病学术专著；创办了河南风湿病医院和国内首本国家级中医风湿病专业期刊《风湿病与关节炎》。这些工作的有效开展，对推动中医风湿病学科的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

缅怀·德术：他数十年如一日，用显著疗效赢得患者的信赖

“是共产党和国家的培养才有了我的今天，我始终会铭记‘医乃仁术’的医道精神，全力回报社会，全身心为维护人民群众健康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2015年7月，在河南省中医风湿病学术年会暨娄多峰行医70周年庆贺及其学术思想研讨会上，娄多峰的赤诚之言至今依然令人感动。这是他毕生竭尽全力用仁心仁术和显著疗效赢得广大风湿病患者信赖的真实写照。
    娄多峰曾救治过一名已经18岁，因驼背身高不足1.5米，体重只有27公斤，四肢大关节肿大、双侧骶髂关节已破坏，被多家医院认为已经没有治愈可能的强直性脊柱炎男性患者。该患者在娄多峰的精心施治下，后来长成身高1.8米、体重65公斤的棒小伙。通过这个真实的案例，娄多峰否定了西方医学界关于骨质破坏后不可恢复的定论，开创了以中医药治愈风湿病的先河。
    “20世纪90年代初，娄老师在河南中医药大学工作。在他工作期间，除了本省的患者外，还有山西、陕西、甘肃、内蒙古、新疆等地的风湿病患者慕名而来。”河南省中医院主任医师孙晓太回忆道。
    其实，娄多峰不仅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遇到家境贫困患者，他会免费为他们治疗。在为来自农村的风湿病患者开具药方时，娄多峰从不用价格较贵的系列成药，总是用单方草药治疗，并赠送部分成药，以减轻患者的经济负担。一个来自河南省淅川县的农村患者，来医院看病时，所带的钱全部被小偷偷走。娄多峰不仅给这个患者安排了住处，免费送药，还赠送路费。
    娄多峰在以大医精诚之心悬壶济世的同时，还为同事、学生树立了以诚待人、不惧困难、奖掖后学的榜样。“有一次，我去娄老师家里汇报工作，发现50多岁的娄老师正在给老父亲洗脚。娄老师说孝敬老人是做人的根本。他还跟我说，要团结同事，便于做好日常工作。”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张建福由衷地说。
    河南省中医院主任医师周民强对娄多峰最深的印象是其不惧个人安危以身试药。“娄老师在研制治疗风湿病的药物时，多次亲自试用马钱子、附子等药物的不同剂量，并多次中毒，他这种为了临床、科研、患者而献身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周民强说。
    香港浸会大学中医药学院教授孙峰曾经跟随娄多峰工作多年。孙峰在视频连线时说：“正是在娄老师的鞭策和指导下，我系统地学习研究了相关风湿病课题，为我今天能在教学和临床上得心应手夯实了基础。”
    “娄老师重视人才，赏识人才，正是在他的一路支持下，我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郭会卿说。
    河南风湿病医院主任医师李满意大学毕业后跟随娄多峰坐诊学习，如今已成长为全省知名风湿病专家。谈到老师的教诲，李满意眼睛湿润了，说：“娄老师的恩情我刻骨难忘，娄老师的医术我全力传承，争取像他一样帮助更多的风湿病患者。”
    “娄老师退休后，又被聘为骨伤系名誉主任。他捐款设立‘娄多峰奖励基金’，继续为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1994年，在‘娄多峰奖励基金’正式设置的大会上，掌声热烈，令人振奋。”河南中医药大学校工会办公室主任李众合说。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主任医师郭现辉在当时的河南中医学院读大学期间，曾经以优异的成绩获得过“娄多峰奖励基金”。“我当时就非常自豪能获得‘娄多峰奖励基金’。我以娄老师为榜样，立足专业，奋发图强，希望为患者的健康作出更多的贡献。”郭现辉说。

奋进·传承：他的“虚邪瘀”理论对诊治风湿病十分有用

   娄多峰独具特色的以“虚邪瘀”为核心的中医风湿病理论体系，对推动中医风湿病学科的发展和临床诊治风湿病都十分有用。在研讨会上，专家围绕娄多峰学术思想的应用，交流了经验，分享了成果，为“虚邪瘀”理论促进广大风湿病患者的恢复提供了依据。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主任医师周淑娟通过理论研究和临床案例分析，认为娄多峰的“虚邪瘀”理论与“杂合以治”学术思想博大精深又言简意赅，对临床极具指导意义。其中，“虚邪瘀”理论兼顾整体观念和个体化辨证，为中医风湿病分层诊断、精准化治疗提供了可复制的科学的临床思维模式和诊治方法；“杂合以治”是中医独有的治疗策略和方法，值得进一步整理、挖掘，更需要与时俱进，发扬光大。
    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郑州院区主任医师张依山总结了《娄多峰论治痹病精华》中常见风湿病证型的常用药，重点分析了中医药治疗风湿病时的守方与变方的应用。张依山认为，紧守病机，用药要专，坚持长期治疗守方，有利于娄多峰学术思想及经验的传承，有利于基层医生及年轻医生的学习，有利于规范化治疗，让西医采用中西医两种疗法治疗同一个个体时有据可查。
    河南省中医院主任医师孟庆良分析了类风湿关节炎的治疗现状，介绍了娄多峰对类风湿关节炎的认识与治疗，以及用药特色。比如，娄多峰在治疗风湿病时妙用川乌配全蝎、麻黄配细辛、桂枝配川芎等“对药”和黄芪、白术、防风，木瓜、牛膝、香附，以及当归、丹参、鸡血藤等“角药”；常用青风藤、海风藤、络石藤、宽筋藤等藤类药；善用蜈蚣、地龙等虫类药；巧用马钱子等毒类药物。
    同时，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治医师王子华；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郑州院区护士长、主管护师李金菊，主治医师胡攸水；河南风湿病医院副主任医师王颂歌，主治医师李云龙；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洛阳院区副主任医师王笑青等分别以《干燥综合征名医经验撷菁》《基于娄多峰思想指导下风湿病患者中医外治的护理实践和思考》《缅怀与传承娄多峰学术思想》《“虚邪瘀”理论应用体会》《“虚邪瘀”论治痹病一例验案分析》《用娄多峰“虚邪瘀”理论分析类风湿关节炎一例》为题，进行了临床经验交流。
   “雨大情深，唯有感谢。在父亲逝世2周年纪念日前夕，各位领导、专家、同仁齐聚河南风湿病医院，进行学术交流，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让人颇为感动。”河南风湿病医院院长、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第四代代表性传承人娄玉钤说。今后，河南风湿病医院将秉承“攻克顽痹”之志，在“虚邪瘀”理论的基础上，继续做好中医诊治风湿病的临床治疗、科学研究、学术交流、科学普及、学科建设、人才队伍建设、学派传承等工作，切实为河南中医药事业的发展和广大风湿病患者的健康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