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三年感悟多
□李嘉程

   我有幸师从乔振纲教授，令我受益良多，受用终生！
    2018年1月，我有幸拜在全国名中医乔振纲门下，耳濡目染，其“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为医”之高尚品德，屡起沉疴之绝技，令我钦佩。自此，我跟诊乔老师左右。
    乔老师每次诊治，我均将乔老师所言句句记录成笔记，夕惕若厉，不可须臾离也，以求乔老师耳提面命，醍醐灌顶。
    乔老师经验丰富，疗效显著，三言两语，难以尽述，但归根于一点“中医的整体观念与辨证论治”。我则刚毕业，由于学术思想尚未形成，加之学院西化，受西医干扰，只得盲目“对号入座”，何谈诊病开药。即使拿着方剂书也开不出有效果的方子，为什么？因为中医历来强调因人、因地、因时的“三因制宜”。人与人因先后、后天、职业、经历、年龄、性别等因素存在着形形色色的个体差异。因此，要根据个人情况，进行相宜的补泻措施。
    中药的用量没有固定的规律和公式，在课堂上老师只能教些书本上有形的知识，而无形的知识只有在老师的言传身教下，反复地学习才能掌握合适的用量。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中医传承之妙，不在于熟记了几个、几十个、几百个方子，需要融会贯通，把老师选药组方的肯綮寻找到，才是中医传承的根本要旨。因此，学中医必须跟师，既要学习有形，还要学习无形。
    乔老师出身于中医世家，从“望、闻、问、切”到组方开药，条理分明。经过乔老师的教导，我的诊治水平有了质的提升。如胃痛，痛了多久（突然发作，疼痛剧烈为实；疼痛日久，绵绵作痛为虚）；疼痛的性质（刺痛为瘀血，冷痛为寒凝，灼痛为热蕴）。腹胀，腹胀如鼓，拒按者为实；柔软喜按为虚。呃逆，呃声高亢有力者为实，呃声低沉无力者为虚。口苦，肝属木，主情志，主疏泄；情志不遂，肝失疏泻，气失调达则“木郁克土”。
    患者为男性，年过八旬。一周前突发水样便泄，便中显黑红、鲜红色血液，量大势猛，濒临休克。急送县医院抢救。经检查，血红蛋白含量急剧下降至6克/升；经B超检查排除肝硬化、腹水及腹腔占位，出血原因难以确定。经营养疗法，输血等治疗措施，血红蛋白暂时上升，但随着出血不止又急剧下降。遂由县医院急转至市医院，送入重症监护室。随着大量便血，血压降至90/40毫米汞柱（1毫米汞柱=133.322帕），医院下病危通知。患者家属对中医抱一线希望，急电邀请乔老师会诊。
    乔老师详细询问患者发病经过，查阅各项检查结果，尤其了解到患者发病10日前曾因发热服用氨基比林治疗；而氨基比林可引起消化道黏膜糜烂及十二指肠溃疡出血，患者素有消化道溃疡病史。据此分析，该患者应为服用氨基比林药物而引起的大面积胃肠道黏膜溃疡出血。从中医角度分析其病机为“正气亏虚，脾不统血”所致。治宜养元升清，健脾摄血。乔老师给患者开了处方，患者服用两天，出血明显减少；患者又服一日，出血完全消失；第四日患者已能进食，精神明显好转。
    患者为女性，48岁，患急性肠炎8天，水样腹泻，每天10多次，在医院治疗无效，找到乔老师诊治。患者面色萎黄，精神倦怠，少气懒言，纳呆乏力，下肢困软；脉濡软细弱。脉证合参，其病机为中焦虚寒，脾失健运，清气不升，湿邪内蕴，寒湿下注而水泄不止。治宜健脾升清，涩肠固脱。方选参苓白术散，葛根芩连汤加减；两剂泻止。
    总之，跟师时间不长，却大有进步，乔老师临床中的丰富经验，绝技特长，通过“临证示范”“口传身授”，逐步传授给我，使我的临床能力大有提高，也使我对中医药事业有了更加坚定的决心和目标。
    （作者为全国名中医乔振纲的学生，文字由刘永胜、艾金宝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