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战疫日记---向险而行 无问西东
2020-3-17 来源:医药卫生网

庚子初年,荆楚大疫。举国上下,九州同心,各行各业义无反顾地投身抗疫大潮,有废寝忘食的研发团队,有随时待命的部队官兵,也有捐钱捐物的爱国人士和爱国集团……作为医护人员的我们亦然责无旁贷,向险而行!
2月19日,作为平顶山市第三批援鄂医疗队的成员,带着决心和勇气,我们出发了!面对这场来势汹汹的疫情,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处在疫区之外的城市,已是人人自危,足不出户,更别说是重灾区的武汉了,每天确诊的病例急剧增长,疑似病例持续增加,隔离观察人数更是暴增,前方防护物资严重不足,还有医护人员不幸感染离世的消息传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像阴霾一样笼罩在人们心间,挥之不去!可是疫情当前,如果大家都只顾自身安危,那国将不国!即便前方凶险,我们也决不退缩,更何况我们医护人员受过专业的训练,在这场疫情中,我们不冲在前面,还能让谁上?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接到医院通知我驰援武汉电话的那刻,我心中忐忑,但是没有迟疑,因为我知道前方需要我们,可是年迈的父母,身怀六甲的妻子还需要我的照顾,此去危险,势必会让他们担心。思量再三,父母那边定然不能透漏丝毫,打电话告知妻子,下午不能陪她去做四维彩超了,因为医院通知要去武汉,下午统一参加培训,电话那端长时间的静默,久久传来一声“好!我知道了。”我知道,此刻的她定然泣不成声,为我担心,可是又知道我必须要去,安慰了几句,交代她千万不能和家里说,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着手出发事宜。
临行之前,又得知宝宝侧脑室增宽,可能需要去郑州做羊水穿刺,那一刻,我心中无比焦灼,一方面是需要陪伴的妻子,一方面是即将出发的医疗队伍,但是坚强的妻子并没有以此为理由让我留下,最终我随着队伍出发了!抵达武汉已是半夜时分,一路风尘仆仆,饥肠辘辘的我们到了休息的地方,等不及行李的到达,便睡去了。凌晨两三点通知我们去拿行李,大家一脸疲倦,但是谁都没有抱怨,因为我们深知自己前来的使命和责任。

经过短暂的休整,得知我们被分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接下来便是紧张的防护训练,疫情面前,只有我们先做好自身防护,才能去救治更多的患者,所以训练时候大家都很认真,丝毫不敢马虎!武汉市中心医院作为较早接触新冠病毒肺炎的医院,现在已经被改造成定点医院。我深知疫情的危险和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既来之,则安之。
经过一系列紧张而有序的培训,我们正式进驻医院接管病区。进入医院,赫然看见分外鲜艳且分明的标识:感染区、清洁区、生活区、职工通道、患者通道……看见在外工作依然防护严密的同行,内心五味陈杂,各种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头,紧张、自信、勇敢、害怕、光荣……经过层层的测量体温、手消、更换口罩帽子、更换工作服,我们通过员工通道来到了工作的清洁区,在本地专家及同行老师的介绍下,我们了解到了工作的具体内容和过程。
然而还没有等到我们适应环境,掌握电子病历如何运行操作的时候,第一天上班就接到通知说医院要接受大约200多名患者,我们病区要收治20名左右的患者。一切尚未准备就绪,马上就要接诊患者,这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几秒钟的迟疑之后,医疗组组长李主任率先说道:护理人员马上整理病区,检查设备,准备好消毒用品;医疗组尽快熟悉电脑程序和过程,所有人员再熟悉一遍防护衣物的穿脱,一定要做到在安全的条件下进行有序的诊治。接到明确的指令之后,所有人似乎又突然找到了目标,紧张而严肃有序地进行着准备工作。
“叮……”办公室电话响起,接到病区通知,五名新冠病毒肺炎患者已经入院,护理老师已做过简单的消杀。挂掉电话,李主任简单通报了情况,话音刚落,医疗组的各位老师便纷纷报名愿意进入病区进行问诊、查体等一系列诊疗工作,我也不甘落后,积极表达愿意进入病区的想法,最终决定由我和宋老师两人率先进入病区。
再一次整理好工作服和口罩帽子,我和宋老师领完防护衣物,在感控组吴老师的帮忙和监督下,开始穿戴防护服、手消、更换口罩帽子、穿隔离衣、戴鞋套、戴靴套、手消、戴手套、戴护目镜……严格按照穿脱防护服流程,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最终穿戴整齐。两层口罩,护目镜包裹着防护服边缘,避免出现一丝暴露,穿戴好的我突然感觉呼吸有些费力,看到此景,吴老师嘱托我说:防护严密,呼吸会有些费力,放松别紧张,尽量避免大量活动,减少身体氧耗,必要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下。在进行自我调整及适应以后,呼吸费力的感觉逐渐得到缓解。
平静之后我和宋老师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病区,此时的我突然信心十足,相信定能抗疫成功,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经过两道防护门,我们乘坐电梯来到病区,护理老师已经分好床位,由于防护原因看不清长相,我们便互相在对方的防护服上写上名字,利于沟通。空荡的走廊里,此时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防护服摩擦的沙沙声,以及我们坚定的脚步声。
推开病房门,我看到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她带着口罩,坐在病床上整理着自己的生活用品,见我进来,她慌忙地从床上下来和我打招呼,我做了简单的介绍并详细询问了病情发现过程,进行了必要的查体。交流中得知阿姨不是武汉本地人,当我问到她直系亲属联系方式的时候,她告诉我说希望不要告诉她的家人自己得了新冠肺炎,不希望他们太担心,我答应了她,并安慰她说病情不重,治愈可能性非常大,随后她郑重地说了句“谢谢医生”,此时我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在这个病毒肆虐大地的时候,在这个举全国之力而抗疫的关键时刻,在隔离病房里,也许只有我们才能去除他们的担心与焦虑。“有时是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在安慰”,也许,这就是我们存在的必要。
出了病房,做了手消,我才发现近视镜和护目镜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虽然进病区之前已经做过了防雾处理,但长时间的密闭还是避免不了水雾的聚集。我没有在意太多,简单调整一下便又进行下一个病人的诊治。在我们做完病区内工作,详细了解患者的病情之后,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在密不透风的防护服里面,我略感疲惫,贴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面部被护目镜和口罩压得僵硬,耳朵被压的火辣辣的疼,乳胶手套里的手满是汗水,但是为了避免频繁的出入和防护服的浪费,我依然坚持继续在病区等待着新入院的病人。
晚上九点,天已经黑了,接班的医疗人员陆陆续续到位了,我也结束了一天的病区工作,我和宋老师走出隔离病房来到了缓冲间,缓冲间工作的老师拿着不大不小的喷壶对我们全身做了一个消毒。按着指示,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脱去防护服,期间多次手消,更换手套,最终我俩走出缓冲间,相视一笑,寒暄几句,便再一次拿起了口罩帽子做起了自我防护。离开医院之前,病区统计说共收治12个病人,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能是病人已经没有预期中的那么多了,这也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样子么!
晚上坐班车回酒店的路上,看着空荡的城市道路,五彩斑斓的武汉依旧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有活力,远处的大楼上霓虹灯依然持续的亮着八个大字“中国加油,武汉加油”!
弘扬 于万兵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