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难忘直面疑似患者的那次经历
2020-2-20 来源:医药卫生网
本报记者侯少飞 通讯员孙小明
腊月二十九晚上六点,医院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新冠肺炎的防控工作。散会后,检验科主任刘涛立即通知检验科骨干人员开会,刚刚传达了医院会议精神,大家群情激昂,纷纷报名要到抗疫一线,主动在请战书上签字并按下红指印。
考虑到这次新冠肺炎的风险性和未知性,刘涛决定还是自己带头先上,只带一名业务骨干胡敏,到风险最大的一线,直面患者采集咽试子和抽血。当晚,我们经过讨论,连夜调拨检验仪器,分成三个梯队开赴抗疫一线,24小时值班,减少标本往来转运程序,避免交叉感染。
大年三十晚上八点多,一年里难得的一次机会,本想陪孩子们吃顿团圆饭,这时候电话尖锐地叫了起来。疾控科何桂霞科长通知刘涛说,有一疑似病例,需要马上到感染性疾病科进行咽拭子采样。疫情就是命令!顾不得多想,刘涛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就要出门。爱人和孩子惊愕地望着他,茫然失措。他装作很轻松地说:“从今天开始我要隔离了,你照看好两个孩子,我得一段时间不能回家,就当我是出一次远门吧。”
爱人临走时一再叮嘱“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他故作轻松:没事,放心吧。
尽管感控科多次培训防护知识,尽管一直在网上了解新冠肺炎相关信息,但在前往感染性疾病科的路上,刘涛仍感到忐忑不安。采集咽拭子样本,需要近距离接触新冠肺炎疑似患者,直面患者张开的嘴巴,患者很容易因咳嗽而产生飞沫喷溅,万一防护不严密,被感染的几率非常大。
到了科室,作好准备,径直走向感染科。与丁永昌主任沟通后,开始穿防护用品。护目镜很快就起了雾气,再加上一层面屏,眼前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穿过清洁区、缓冲区的走廊,只听到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防护服摩擦的沙沙声。进入隔离病区,随着玻璃门咔嚓一声关上,仿佛所有的忐忑都关在了门外。刘涛深吸一口气,顿时精神十足。
认真核实病人信息后,先安慰患者,让她减少压力,放松心情,以便更好地配合采样。为患者抽血时,护目镜上的雾气使他看不清血管,再加上带上三层手套,手指触摸血管的感觉也失去灵敏性。凭着二十多年的采血经验,刘涛还是顺利地采集了血液。
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他让患者坐在床边,摘下口罩,张开嘴巴。随着呼吸的热气,护目镜上更模糊了,只能近点、再近点。他清楚,每近一点点就会多一份被感染的风险,但为了采集合格的样本也顾不了多想。靠近——看清——捏棉签——瞅准——让患者喊“啊”——轻压舌面——迅速采集两侧扁桃体和后咽壁,一整套动作娴熟、快速。患者出现恶心和干呕的同时,他迅速取出咽试子和压舌板。之后患者出现强烈的咳嗽,此时他已完成采集。安慰了患者几句,走出病房。
采集结束,并不代表顺利完成了任务,比采集更危险的环节,是脱防护服。在采集的时候,穿有防护服,戴有防护面屏、护目镜,全身无暴露,感染的可能很小。但患者在咳嗽的时候,病毒已随飞沫喷溅到面屏和防护服上,脱防护时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感染。
刘涛严格按照流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摘下鞋套、退去外层手套、净手、摘面屏、净手、摘护目镜、再净手……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两层防护服脱下来,他已是热汗淋淋。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空荡荡的“家”,2020年的钟声已经响过。这个“家”是刘涛提前为自己准备的“隔离休息”的地方,在接下来漫长的一个多月里,他要独自在这里生活。
坐在沙发上,想到孩子们此刻应该已经进入梦乡,为他们准备好的压岁钱还在兜里,没来得及掏。看着眼前的全家福,看着刚走不到半年的妈妈,不知她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好吗?想着想着,刘涛不觉泪流满面。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抗疫工作的进展,各种事务纷至沓来,组织科内学习、个人防护培训、梯队人员排班,以及标本的采集、转运、存放……从腊月三十到正月十九,刘涛已采集疑似病例60多人,其中确诊3人。
因为忙碌,陌生了家的感觉,淡忘了季节的更换。猛然之间,才知道已经是春天了。
是啊,已经是春天了!再坚持几天,必会晴空万里,艳阳高照,选一个好日子,带孩子去踏青!

